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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天他亲了一下何娇娇。
这是乔以漠惯用的示好方式,奶奶吃这套,小姑姑吃这套,孟叔叔也吃这套,他认为何娇娇也会喜欢。
没想到她生气了,紧紧皱着眉头嚷道:“乔以漠!
男孩子不能随便亲女孩子你不知道吗!”
她生气的模样娇俏极了,以至于成年后的乔以漠还记忆犹新,一次同学聚会上朋友们打趣问他初吻是什么时候,他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再是何娇娇的何娇娇,笑着说:“三岁。”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说笑话,“骗三岁小孩儿的呢!
三岁的事情你现在还记得?”
他仍旧笑着,眸光流转过何娇娇身上,没再说话。
成了好朋友的何娇娇和乔以漠,经常会躲在一起说悄悄话。
比如说说周末去哪儿玩,比如讨论一下怎么安抚生气的爸爸。
偶尔他们也会吵架,大多数时候悄悄给对方塞块糖就和好了,吵得厉害的时候,比如抢妈妈那阵子,会有几天不说话。
但孩子的天空,始终是湛蓝色的。
干净到一觉醒来就可以忘记全部烦恼,忘记他们前几天还争得快要打起来,只用一个微笑,两个人又重新坐在一起。
那段单纯而美好的回忆,大多时候是充满欢笑的,即使是最后机场的分别,也是依依不舍却仍旧微笑着。
唯一有眼泪的记忆是在一次室外活动课。
乔以漠教室里里外外找了很久,都没看到何娇娇。
最后是在一处小树丛里找到她。
天气有些闷热,快要下雨的模样。
她一人蹲在树丛地下,专注地望着地上忙碌的蚂蚁们。
乔以漠钻过去,轻轻地说:“蚂蚁在搬家。”
何娇娇点头,“乔以漠,连蚂蚁都有家。”
乔以漠不明白她怎么这样说,好奇地望着她,何娇娇也抬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说:“乔以漠,我也想有个家。”
乔以漠拧着眉头说:“你有家呀,等会儿放学就回家了!”
何娇娇溢满水色的大眼望着他,仿佛只是一夜之间,没了专属于孩子的无忧无虑。
“乔以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跟别人讲哦。”
“嗯!”
乔以漠点头,他们经常互相分享秘密。
何娇娇的眼泪就掉下来,“乔以漠,其实我爸爸不是我爸爸。”
乔以漠不理解。
何娇娇又说:“原来我不是爸爸亲生的。”
她突然哭出声,“乔以漠,我亲生的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
乔以漠一下子慌了,也不再拿以前那套“结婚”
的说法来安慰她了。
尽管才五岁出头,他们却都明白,亲生的“爸爸妈妈”
,和可以喊的“爸爸妈妈”
,是不一样的。
“乔以漠,我没有家。”
何娇娇越哭越伤心,“为什么连蚂蚁都有家?我却没有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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