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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安道那小病秧子可疏忽不得。
李正德连忙开了道结界,将自己和小徒弟罩了起来。
暴雨如注,街上的人开始四散躲雨,他们接着往南走,不远处便见一栋破观。
细碎的人声自雨幕中传来。
他们走近了些,便见一群爷们围在一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使劲踹着中间一个瘦弱的身影。
李正德初时以为那是条小狗,再近些,才察觉那是个矮小的人。
“住手!”
李正德冲上去,一掌推开了正要下脚的一个男人。
那人被推了个趔趄,反身便抄起一根木棍要打,结果目光在李正德身上一滞,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立马如潮水般退去,无缝衔接上了一张谄媚的笑脸:“诶,仙君好,仙君好!”
周围的人竟都从善如流,一口一个仙君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吹得李正德一时有些找不着北,待陈安道走上前喊他一句“师父”
后才终于回了神,清了清嗓子,企图扒拉回点自己“临渊一剑”
的面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聚众欺辱一个孩童,甚是可恶!”
那拿着木棍还没放下的男人连忙道:“仙君明鉴!
我们并非有意,只是此子实在可恶,连着数月在我们这儿行窃偷盗,小的家中老母病重,实在是被他偷了救命钱,非得讨回来不可啊!”
旁边的人立马也跟着应合着,一圈下来,四五个人凑不出一对完好的爹娘。
李正德心下骇然,又觉得他们实在可怜,便摸了荷包一人给了一锭银子,教他们哪怕有苦衷也不该对着个孩童拳脚相向。
几人千恩万谢,却仍不离去。
“仙君,实不相瞒,我姊妹的表兄的侄儿的叔叔的表妹的哥哥身染重病,那病着实不好治,我已不奢望能救回他,只望得副棺材钱,好叫人不必曝尸荒野!”
李正德悲天悯人道:“莫要失了念想!
天无绝人之路,这些银子你拿着,他——”
“师父!”
陈安道忽然高声打断,“这小孩儿,像是快没气了。”
他这么一说,李正德猛然回头,终于想起这小孩儿是个凡人,这样的伤势是要命的,忙蹲下来看这孩子的模样。
“还好……还有气息……”
李正德忙起身道,“这小孩儿灵脉亦未通,我得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你带着他去那观里歇着,为师去去便来!”
他行事风风火火,也顾不得别的,御剑飞天便去寻医馆了。
大雨磅礴,没了师父的结界,陈安道立马便被淋了个落汤鸡。
他伸手抓了抓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那几人还立在原地,目光又向他打量了来。
“小仙君,我家——”
“您姊妹的表兄的侄儿的叔叔的表妹哥哥可不正是您吗。”
陈安道望着他们,“好骗的那位已经走了,荷包亦在他身上,几位不如另寻下家,省的在在下身上白费时间。”
这话管用,那几人走得比暴雨卷走的枯枝败叶还快。
似是被这动静微微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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