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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正德纳闷了一会儿,又恍然道,“哦,你说那个带着圣女私奔到平罡城的小子?那确实是个坏坯子,带着人跑了又不敢带着人浪迹天涯,跑回自己家那不就等死吗。”
说到这儿,李正德莫名又有些义愤填膺。
只是季闲面前已经站了个弟子,满脸钦佩地看着李正德。
李正德让这钦慕的视线架住了,不好再乱发脾气丢了高人的颜面,只能狠狠地闭目吸气,心里头暗骂那害他慌不择路跑过来抽签的新弟子。
他想起日前那几个二代弟子跟他说什么收徒不合规制的事儿。
说实话,那会儿他确实还挺心动的,可只要想想陈安道说的责任长责任短的话,他便又不敢了——况且那来劝他的弟子瞧着真是不好看,眼凸嘴宽,像只青蛙。
唉,怎得就是个长得好看的?李正德怅然,生得跟他那俩师兄一般好看,看得就叫人害怕,这早就有人传我自个儿相貌平平,却喜好娈童,日后我这名声恐怕真得臭了。
他心中焦虑,面色愈冷。
不一会儿下了雨,他瞅着眼前这群人支起的一道道结界乱得他眼睛疼,便动了动眼珠子,什么阵法也没画,天矩宫前院的上空便平生一道金光穹顶,将整个前院乃至天矩宫都罩在了里面。
人群惊叹。
“这等修为,当是星纪长老所为!”
是我是我。
“可我见他未画阵法!”
我不需要。
“你懂什么,星纪长老不习五诀,不习阵法,天生便能催动灵气,此乃天人合一之境,哪里是能用常理度量的?”
哦,小小年纪很识货嘛。
他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褒奖叹服,很是受用,心里想着自己当得起,面上的得意洋洋之色也不加遮掩。
不一会儿,李正德前面排了几个弟子。
前头的几个弟子,具是拍马屁的好手,队不好好排,围着他谄媚讨好得一套一套的。
他听得舒心,便没叫他们退回去,不一会儿又来了个小孩儿,站在了最后头,不凑过来,反倒瞧得有些显眼。
那小孩儿身形极胖。
腰上让衣带勒出了一小圈的肥肉,长得虽然高大却含胸驼背的,低着脑袋看不出表情,在他面前也不晓得多捧两句场。
没眼力见儿。
李正德默默心道,还生得不好看。
那小弟子果然是生得极不好看的。
方才长老点过他的名字,李正德有印象,姓姚,好像叫什么“姚圆木”
,跟他身形很是相像,偶尔抬起头,便能见那张脸上生了对倒八眉,眼睛虽大,但愁眉苦脸得压根睁不开,鼻梁不高,嘴唇却厚,像是胖得嘴唇都在长肉。
圆木后头又来了几个弟子,那几个弟子瞧见了圆木,一把将人撞在了地上,挤上前来,凑在他面前造作地惊叹:“早闻星纪长老天人之姿,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李正德对自己长相心里有数,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放进人堆里都寻不见的普通。
他生得普通,却不知道是什么运气,自小与他亲近的人都是生得花容月貌,英俊潇洒,就连刚来的小徒弟那容貌也绝非凡品,一圈看下来,他那模样倒是被衬得有些不上台面了。
“你从哪儿‘早闻’?”
李正德语气不善道,“净放屁。”
他说完了才想起陈安道不让他在外头用这个词,讪讪地不看那些人错愕的表情,转而看向哪个从被撞倒的圆木。
圆木被撞倒时嘴里也没发出半点声响,这会儿慢腾腾地已经站了起来,站在后头,安安静静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李正德最烦的就是这种低眉顺眼的人了。
他双手抱臂,朝着那圆木喊道:“那边那个——欸,就你。”
周围人都看向了圆木,圆木低着头,许久没发现是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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