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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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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们去阿丝雅那儿。
由于早晨不允许探望,我们就在大厅里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她洗了碳酸浴(很疲倦)。
这是她第一次洗碳酸浴,对她大有好处。
随后又去了卡梅涅娃学院。
想必,那张可以使我减免旅馆房费的凭证应该已经办好了。
可是,却没有。
倒是在常去的前厅和那位闲来无事的先生还有那位小姐相当广泛地探讨了一会儿戏剧问题。
第二天,我将受到卡梅涅娃的接见,他们还设法去弄几张晚上的戏票。
只可惜弄不到轻歌剧的戏票。
到了“瓦普”
,赖希把我放下了车,我在那里待了两个半小时,看我的俄语语法。
之后他又出现了,和柯刚一起,来吃饭。
下午,我在阿丝雅那儿只待了一小会儿。
她因为住房的事情跟赖希吵架,把我打发走了。
我在房里一边吃杏仁糖一边读普鲁斯特。
晚上我去疗养院,在门口遇到赖希,他出去买烟了。
我们在走廊上等了几分钟,随后阿丝雅来了。
赖希把我们送上有轨电车,我们坐车去音乐厅。
行政主管接待了我们。
他给我们看了一封卡塞拉用法语写的贺信,带我们参观了所有的场地(演出尚未开始,许多观众却早就聚集在大厅里,他们是直接从工作单位来到剧院的),也参观了音乐会的演出大厅。
大厅的地毯非常显眼,不好看。
很可能是块昂贵的奥布松。
墙上挂着些旧画的真迹(有一幅没有画框)。
在这里和对外文化关系学院的官方接待室里,能看到非常珍贵的家具。
我们的座位在第二排。
上演的是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沙皇的新娘》——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最近搬上舞台的第一部歌剧。
关于托勒尔的话题:阿丝雅如何带他出游,他如何想送她一件礼物,而她又如何给自己挑了条最便宜的皮带,他又说了哪些愚蠢的话。
幕间休息时我们去了大厅。
不过,总共有三次休息。
时间实在太长了,阿丝雅很疲劳。
我们谈论她围的那条土黄色的意大利围巾。
我对她说,她在我面前显得很拘谨。
最后一次幕间休息的时候,那位行政主管来到我们身边。
阿丝雅和他说了些话。
他邀请我观看下一部新剧目(《叶甫盖尼·奥涅金》)。
演出结束后取衣服很困难。
剧院的两名工作人员在楼梯中间设卡,指挥人流有序地进入狭窄的衣帽间。
和之前去剧院一样,我们回家时坐的也是窄小的、没有暖气的有轨电车,车窗上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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