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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看着那不算陌生、力透纸背的字迹,以及那张数额不小的银票,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舆图,目光落在楚州的位置。
“即便自身难保,心却系着千里之外的饥民……这位燕将军,倒真是始终如一。”
她侧过身,“诸位,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心急,楚州之事,我们的计划需加快了。”
张管事蹙眉:“朝廷不作为,我们介入,风险极大,钱粮、人手,皆是问题。”
刘管事摩挲着扳指:“但这也是机会,乱世饥民,最易收拢,若操作得当,楚州可成我千重楼未来根基之一。”
平凡依旧言简意赅:“可做。”
锦瑟颔首:“既然诸位意见一致,那便启动‘济楚’方案。”
“钱粮方面,楼内调配一部分,加上燕将军这份心意,可解燃眉。”
“人手……就以新练的‘承平’为主,辅以部分原云河义军骨干,由我亲自调度指挥。”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此举意在赈灾,亦在练兵,更在民心,望诸位同心协力。”
几位管事交换眼神,最终皆缓缓点头,千重楼的暗手,开始悄然伸向水深火热的楚州。
各方云动之际,洛神爱也在思索着破局之法。
她唤来明尘,低声吩咐了几句。
明尘领命,悄然退去。
同时,洛神爱铺开素笺,这次,她写给了几位素来清正、且在地方上任有实职的洛氏门生故旧。
信中未提自身处境,只恳切陈述楚州利害,望他们能尽力周旋,上书疾呼,或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先行筹措些许粮草,驰援楚州。
“能救一人,是一人。”
她封好信,即使被困于此,她亦要尽己所能。
燕无忧的银票和简短的信,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努力是否起到了作用,只能在焦灼中等待。
直到王校尉再次带来消息,提及楚州部分地区似乎出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粮队,以极低的价格售粮,甚至无偿施粥,秩序井然,不似寻常商贩或流寇,才让她稍稍安心。
虽然不知是何方势力,但只要能救人,便是好的。
她望向宫墙的方向,心中默念:“神爱,你看,这世上总有光亮……”
而同样被禁足的洛神爱,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楚州门生的密信,言及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赈灾,手段高效,疑似江湖组织,但似乎并无恶意,反而缓解了部分地区的燃眉之急。
只是令人痛惜的是,多次血洗,朝中已无多少人敢直言进谏。
皇座高悬,不见人间。
洛神爱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开始飘落的树叶。
“但愿……”
武安侯府内,燕无忧亦在后续传来的零散消息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心中隐隐有所不安。
“无论如何,有人在行动,便是希望。”
她抚过枕边那本《尉缭子》,指尖在微刻的字痕上流连。
楚州惨状并未换来高高在上的君王的丝毫警醒。
无人再敢进言,沐弘显洋洋自得,愈发沉醉于玉美人的温柔乡与琼浆玉液的麻痹之中,挥金如土,视国库如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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