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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塘夜雪（第4页）

章绒绒下意识感慨，又马上改口，“但感觉两个人不太搭啊......”

姚媛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

韩洲的目光偶尔扫过观众席，每次落到她身上时，总会停顿半秒。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丹增旺母拿起话筒，脸颊微红。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送给我的搭档，韩洲。”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韩洲，“希望他能喜欢。”

弦乐再次响起，是一首藏语情歌，旋律缠绵悱恻。

丹增旺母望着韩洲，眼神里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而韩洲站在原地，刚开始还有些错愕，但很快脸上就没什么表情。

既不回应，也不闪躲。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章绒绒在台下看戏。

姚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什么力气：“可能......他在等她唱完吧。”

歌声落下的瞬间，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经过的声音。

丹增旺母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韩洲却先一步拿起了话筒。

“谢谢你的歌，很好听。”

他的声音平静，“但不合我的胃口。”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中，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丹增旺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韩洲没再看她，而是转身望向观众席，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姚媛身上。

姚媛这次没躲，是的，她不想躲。

*

半夜，巴塘下起一场不小的雪。

细碎的白点儿正在风里打着旋儿，起初像被揉碎的盐粒，轻飘飘地往下落，沾在露台的木栏杆上，瞬间就化了，只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痕。

可没过多久，那白点儿就变得密集起来，像天上的云被谁撕碎了，成团成团地往下涌。

风也跟着更急了，把雪片吹得横飞，有的撞在玻璃上，发出“沙沙”

的轻响，有的卷进屋檐下，在墙角堆出薄薄的一层白。

当姚媛醒来时，外面的雪下得有模有样，地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原本早起的困乏，在看到雪后荡然无存。

她穿好保暖套装，拉起羽绒服的拉链就往外跑，冲到民宿外的院子，在雪幕里畅快玩雪。

姚媛长这么大以来，温市只下过两场雪，还都跟头皮屑似的，一落地就化了。

在英国的三年，诺里奇市下过几场小雪。

但姚媛不是泡图书馆，就是窝在家剪视频，竟然全部错过，只能看看树杈上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