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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遥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里的一卷书,对池陶也没抱太大希望——多少出了名的厨子都治不好他这极度挑食的病,一个迎宾楼的小跑堂就能治好了?不过是看他有趣,又主动请缨,自己凑个趣儿罢了。
一阵说不出的鲜香之气却飘进了鼻子,肚子里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
另一头的慕容也抬起了头:“闻着倒是挺香的。”
谢遥来了兴致:“尝尝去。”
到得桌前,见不过一碗平平无奇的汤面,甚至连浇头都没有,只浮了几点细细的翠绿。
谢遥轻轻挑些面条送入口中,本只想尝尝便罢,可竟然被那满口鲜香牢牢勾住,一口一口地,竟然破天荒地吃完了整整一碗面,连汤底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慕容是用过早膳的,也觉得那面闻起来十分的香,正想动筷,就被谢遥的举动惊得呆住了。
听雨的下巴更是都快掉下来了。
公子多久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
谢遥放下碗,打了个饱嗝,自己也十分惊讶。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是清楚的,多少年了,他常常见了食物便觉得恶心,惯常是一整日里连一碗素粥都喝不下的!
见好友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他轻轻咳了一声:“池小哥果然手艺精妙。
这叫什么面?”
直到谢遥吃光了整整一碗面,池桃才觉已经十拿九稳,回道:“这是黄鱼面。”
她既然知道谢遥身患怪疾,又连续数日少进餐食,便果断做了这道黄鱼面,用浓香的鸡汤作为汤底,两种鲜味碰撞,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这道汤面不仅鲜香味美,更兼那香气外溢,先勾起他的食欲便好办了。
“鱼面,却不见鱼?”
池桃笑回:“我将黄鱼剔出净肉,打成鱼茸和入面中,因此汤清面滑,只觉鲜美,却吃不到鱼肉。”
谢遥不禁击掌:“好个玲珑心思!”
摸出一个荷包扔给池桃:“这是给你的谢礼,收下吧。”
那荷包入手沉重,池桃尚未说话,慕容也已经吃完大半,闲闲道:“果然味美。
池小哥可愿跟着我们?我给你月银二十两银子。”
他知道谢遥的苦处,因此想先用厚禄将池陶留住,专门为谢遥准备膳食,不再受那饥饿煎熬。
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个乡下中等人家一年的花销。
池桃没急着答应,低头想了想:“我原本要进京的……”
“我们在此地盘桓一月,便启程回京,岂不正好?”
池桃抬起头:“可我不想卖身。
且只管为公子准备餐饭,其余时间不在府内,可行?”
慕容眉头一皱:“你这小厮,怎地如此……”
话没说完,便被谢遥打断:“池小哥如此精于膳食,想必不甘为奴。
正好我府内不便,不若我时常去池小哥家中用饭——月银还是说好的二十两照付,另外每月再给你三十两采买食材,可好?只是有一样,我不定什么时间去,我去时你得即刻备饭。”
谢府情况复杂,虽无人再敢对他下手,可若是带了池陶回府,池陶却极可能遭了暗算。
那就是和现代的私房菜馆一样……如此条件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丰厚,便爽快应了。
谢遥十分满意——肚子里暖暖饱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食髓知味,他马上提出:“既如此,我二人白日要去书院,晚间你送些点心来宵夜。”
池桃答应着去了,先回了迎宾楼,与汪掌柜说了谢遥已请自己为私厨的事,怕是跑堂的活计干不得了。
汪掌柜一愣,旋即大喜,一拍大腿:“嘿,真没想到,公子看中了你的手艺!
我跟你说,谢家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得用心服侍着!
夫人那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掌家理财都是有一套,若你进了她老人家的眼,那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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