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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陪你进去吗?”
明新微摇摇头:“太过危险了,当初济州城搦战,不知多少人见过你。
你放心吧,我只要报上我二哥的名号,自然会有人带我去见他。”
杨束听她这话,便明白她并不准备用辛明的身份去投诚,也是,过官方的明路太过麻烦,左右不过是要把立安山的布防图传过去,不如亲友身份,私下了结,更为便宜。
如此一来,他在她身旁确实不便,反而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明新微故作轻松道:“你呐,就别担心我了,好好听你师傅的话,尽快回大理去,把护心蛊引出来是正经。”
杨束并没有太把这毒当一回事,但说了难免惹她担心,于是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明新微见他一副毫不在意自有主意的样子,想到杨束师傅的第三封锦囊,猜测着问道:“你回去之前,打算按信中所言,去若元寺一趟吗?”
杨束想,一个人去,甚是无聊,有什么好去的?于是反问道:“去作甚?我并无什么人生大惑要解。”
少年目光澄澈,这话并不是什么反语,而是他当真这么觉得。
有时明新微也分外羡慕杨束这份潇洒,一般人见了这样的信,又是同自己切身相关的,怎么着也会想去问一问吧?
她随口猜测道:“或许,你师傅是想借机告诉你你的身世?你是谁,从哪儿来……有什么使命?”
远处营地的篝火倒影在杨束的眼眸里,微微跳动,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眉梢眼角带着些许少年意气:“这问题,岂能靠别人解答?”
明新微的心脏咚咚地跳起来,我是谁,不是靠别人能答的。
她喉咙有些干涩,那她是谁,何人能答呢?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杨束描述过的无垠雨林,在蜜瓜的香气和泥土潮湿的芬芳里,同一只皮毛旖丽的云豹对视了一眼。
野性的,自由的,危险的气息,在一瞬间摄住了她的心魂。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她是明家的女儿,东京才是她的家。
不待她开口,杨束又道:“算了,来都来了,就去一趟好了,当故事听听也好。”
说完,状似无意地问她,“等此处事毕,你会想来若元寺听一听吗?”
她想,真是一只呆云豹,明明被狠狠拒绝过一次,伤了心了,还会若无其事来试探她。
想去吗?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只是明二哥一定吓坏了,等见了她估计会立马押送她回家去,要想说服他去一趟若元寺,恐怕不容易。
既然不能确定,又何必让人空等,平白耽误时光呢,只愿他早日回大理去把毒解了才好,于是摇摇头:“等见了我二哥,就要回家去了,恐怕不便前往。”
好一个“回家去了”
,轻飘飘一句,连“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都省了。
两人沉默半晌,最后明新微抬头看看天色,道:“快走吧,免得错过了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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