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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新微没想到能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到。
她不知晓这几人听到了多少,但回忆一下自己方才的言辞,可谓给大家都留出了台阶,一堆老狐狸小狐狸了,戏怎么唱大家心里清楚。
不过陈籍这句“过来”
让她心里很有些不舒服,对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而陈籍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原本设想,明小娘子可算沦为他的阶下囚了,死生由他把握。
不想别人嘴皮子一碰,扯着自己的大旗自救了,转过脸来见了他,倒还一副不驯的样子,叫她过来竟也不情不愿。
“差使办得如何?”
陈籍闲闲开口。
明新微心想,果然要来刁难我几句,也罢,人在矮檐下,且让你得意一时。
咬着牙,小意逢迎了一句:“恩相挂心了,一应差使俱已办妥。
恩相舟车劳顿,不如修整过后,再容属下细细回禀吧。”
赖清泉在一旁竖着耳朵,说话听音,立马明白了话中暗示,是说有他们这些外人在,不好细说。
连忙道:“是、是,恩相一路舟车劳顿,正该好生歇息,下官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告退。”
陈籍得了明新微一句服软,内心稍为熨帖,冲赖清泉一点头,又对后面的老书吏道:“你自去找石慎安排。”
这算是帮明新微把话圆了。
老书吏没曾想还真有馅饼砸中他脑袋,连忙千恩万谢地走了。
几个统制和小兵,一看这架势,不走留着吃挂落吗,也跟着行了礼,脚底抹油。
眨眼还剩两人,陈籍同明新微大眼对小眼,忍不住道:“去把脸洗了,丑得要死。”
军帐中,明新微对着铜镜,仔细把面上点的麻子都洗了。
细布在双手里一拧,哗啦在铜盆里荡出一圈圈水纹,她盯着水波看了一会儿,想着下一步应当如何走。
她原本是要把布防图画给明二哥,让他去运作的,但如今不如直接给了陈籍,反正他统筹战局,自不必费心去编造来路,又把明二哥摘得干干净净,倒也便宜。
“这水里有花儿么?”
明新微从思绪里抽出来,转头一看,正是陈籍。
“男女有别,陈官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进来,有些失礼。”
明新微淡淡道。
“失礼?”
陈籍毫不在意地逼近,弯下腰,揽住她的肩,将脸贴在她颊边,同她一起看向铜镜中两人的倒影,“我以为明小娘子在外野了一年,早不知道礼字怎么写了呢。”
明新微不避不闪,在镜中同他视线相交,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而后霍地站起来,故意用肩膀撞上他的下颌,只听见牙齿咔哒一声咬合,陈籍“唔”
地捂住嘴后退一步。
“哎呀,一时激动,起身得快了些,陈官人没事吧?”
明新微一面假笑,一面想,陈籍这话也许说得没错,至少一年前的自己干不出这事儿。
“以!
唯语子与喜恩难眼矣!”
陈籍满眼不可置信,这女子比上次见面更加粗鲁野蛮了不少!
“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明新微双手在胸前一抄,“话是不错,我是女子,你是小人,都是难养的,为避免难上加难,最好各走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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