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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西厢,十名官员埋首卷宗,纸页翻动声沙沙不绝。
这里是新设的“科举核查司”
,顾明渊亲任主审,抽调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精干组成。
三个月内,要彻查近三年所有科举舞弊案。
窗外秋雨淅沥,室内烛火通明。
“顾先生。”
一个年轻官员捧着卷宗起身,面色凝重,“永昌十二年会试,第三名陈子昂的答卷……有问题。”
顾先生接过卷宗。
那是殿试卷的誊抄本,字迹工整,文采斐然,确是一等一的文章。
“何处不对?”
“学生对比了他乡试、会试、殿试三场答卷。”
官员展开另外两卷,“乡试时,他策论平平,诗赋尤弱;会试突然文思泉涌,判若两人;殿试又恢复平庸。
而这会试答卷的文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与当年主考官沈渊的门生、已故翰林学士李文远的文章,有七分相似。”
沈渊。
这个名字如阴影,始终笼罩着这场核查。
顾先生细看良久,缓缓道:“传陈子昂。”
陈子昂如今任翰林院编修,不过两刻钟便赶到。
他年约三十,面容白净,一身官袍纤尘不染,行礼时姿态端正,无可挑剔。
“下官拜见顾先生。”
“陈编修请坐。”
顾先生将三份答卷推到他面前,“老夫有一事请教:永昌十二年,你会试这篇《论盐铁》,写得极好。
其中‘盐政之弊,在官商勾结;铁政之失,在匠户凋零’的见解,颇为精到。
不知这见解从何而来?”
陈子昂神色不变:“回先生,是下官多年读书思索所得。”
“哦?”
顾先生翻开另一份卷宗,“可巧,已故李学士在永昌九年的一篇奏疏中,写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连‘官商勾结’、‘匠户凋零’这八字,都分毫不差。”
陈子昂脸色微白:“这……或许是英雄所见略同。”
“那这篇《赋边关月》呢?”
顾先生又推过一份诗稿,“你殿试所作。
其中‘沙场白骨无人收,戍角声寒四十秋’之句,与李学士永昌八年悼亡诗中的‘战场骸骨谁人葬,笳鼓声凄三十霜’,何其相似?”
冷汗从陈子昂额角渗出。
“更巧的是,”
顾先生声音渐冷,“李学士逝世前三个月,你曾三次登门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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