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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肃清禁军的奏报送到养心殿时,萧景珩正与苏云昭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棋盘,看似闲适,但两人眉宇间皆有思虑。
萧景珩落下白子,轻叹:“禁军如此,其他各营恐怕也有渗透。
沈渊经营多年,果然树大根深。”
苏云昭拈起黑子,沉吟片刻:“皇上可还记得,当年沈渊倒台时,其党羽名单中有个叫李贲的武将?”
“记得。
时任骁骑营参将,后因‘突发急病’暴毙。”
“臣妾近日翻看旧档,发现李贲‘病逝’前三日,曾秘密会见一人。”
苏云昭落子,“那人后来去了北疆,如今是镇北关副将。”
萧景珩执棋的手一顿:“王贲的人?”
“正是。”
苏云昭抬头,“若李贲未死,只是假死脱身,那沈渊在军中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深。”
正说着,太监呈上凌墨的奏报。
萧景珩看完,神色凝重:“刘勇供出的两人已擒获,但他们都说不清‘神秘人’身份。
只说指令通过不同渠道传来,有时是信鸽,有时是街市暗号,有时……甚至是宫中采买太监夹带的字条。”
“宫中?”
苏云昭蹙眉。
“嗯。
那个给刘勇传信的绸缎庄掌柜已抓到,他供出上家是内务府一名采办太监。
但等凌墨派人去抓时,那太监已‘失足落井’。”
又是灭口。
线索如毒蛇,总在即将抓住七寸时断掉。
苏云昭忽然道:“皇上,臣妾有个想法。”
“说。”
“对方能在宫中安插人手,能渗透禁军,能调动沈渊旧部……此人必对朝堂、宫廷、军务都极为了解。”
她缓缓道,“且他行事谨慎,步步为营,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你是说……他在等一个时机?”
“或许时机已经到了。”
苏云昭指向棋盘,“皇上看这局棋,黑子看似散落,实则已形成合围之势。
只等最后一子落下,便能屠龙。”
萧景珩凝视棋盘,良久,忽然笑了:“那朕便先落一子,打乱他的布局。”
他起身踱步:“凌墨整顿禁军有功,该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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