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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安恍若未闻,只询问行刑的番子:“招了?”
“回督主,招了。
看着骨头硬,连三种刑具都没撑过。”
番子手上还握着行刑用的鞭子,鞭子尾端呈暗红色,一滴血坠在那里,将落未落。
“他们自称受过先太子,啊呸,受过那庶人的恩惠,要为他报仇。”
说话间,有番子用冷水泼醒刺客。
“为先太子报仇?”
谢廷安哂笑,眸中尽是冷意,“先太子逼宫谋逆,失败自刎,还要为他报仇?”
怎么不敢冲着皇帝去?
但这话自是说不得。
经冷水一泼,刺客清醒过来,费力睁开眼睛,认出面前容貌俊美的宦官,怒火高涨,再次开骂:“阉狗……”
才骂得两个字,蘸过盐水的鞭子便重重落在他身上。
刺客“啊”
的一声,盖过远处牢房传来的惨叫声。
谢督主面沉如水,不辨喜怒,番子心中惴惴,忙赔笑解释:“方才要审讯,所以把他下巴重新装上了。”
“嗯。”
谢廷安并未计较这等小事,只吩咐道,“既自称是先太子余党,那就不能按寻常刺客来处理。
再审两天,看能不能多撬出一点东西。”
番子立刻精神抖擞:“是!”
诏狱的气味不太好闻,谢廷安没有久待。
离开此地后,眼角的余光瞥见靴子上有一点血渍,谢廷安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
真是晦气。
……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明薇仍端坐在新房内,思绪连篇。
时而想到父母,时而想到今日的遇刺,时而想象将来在谢宅的生活。
盖头遮住她的视线,她所能看到的,只有视线所及的一片大红。
长久盯着红色,让她心内莫名的有些焦躁。
感觉再这样坐下去,她身体都要僵硬了。
暗暗吐一口气,江明薇尝试着小幅度活动身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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