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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选中你这大文豪!
我跟他们说好了,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去走马上任!”
“什么?明天?”
这又是我没想到的,窘迫中我嘟囔着,“不,明天我不想去……等过些时候再说吧。”
“为什么?”
你皱起眉头看着我,似乎也很意外。
“我不愿——哦,我不愿这么快就离开你!”
这话几乎不由自主地打我口中脱出,而且未经我意志许可,让我自己也大吃一惊,于是马上后悔了,骑在自行车上来个急刹,还做了个手势,仿佛想收回。
你回过头来望着我,并且带着一种我所不理解的颖悟,你仿佛从这句话里筛出了一些我当时还不太明白的东西?只听你轻声问了一句:“你是说……”
“不,我没说什么……”
怕你误会,想解释又无从说起,只得含混其词。
这时我们已骑到你家门前那条大街,它有个奇怪的名字,叫羊市街,居然还是市委机关和宿舍的所在地。
你立刻郑重地跟我道别,没像往常那样把我送到家,而是径自骑车扬长离去。
我原是期待着的,也很看重这一点,被你这样明显的忽略,泪水几乎涌出了我的眼眶……
昨天的各种情形在凌鸿的脑海里组合、配置起来,逐渐成为一种条理了。
她这时才明白了自己的心绪——如果昨天那句话确实吐之不当,让他误解,那么正是这种唯恐失去他友谊与关怀的苦恼,一直在不安地折磨着她啊!
她奇怪自己之前为何竟没有向内心里了望过一眼!
十点半,连干部会如期召开。
讨论到凌鸿所写的材料时,大家才发现她仿佛怕冷似的,独自蜷缩在饭厅角落的一张椅子上,而且神情疲惫,脸色苍白。
“小凌你怎么啦?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
杨连长关心地问。
她摇摇头,她现在想听到的不是这个询问,或者说询问的对象不要是她。
刚才她去了方岩家,想把昨天的事解释一番,但没找到人。
现在她多么希望有人提到他,好澄清心中的疑团呵!
但是大家好象把这本该是会议主持者的人给忘了!
直到快下班时,连长才随口问道:“指导员呢?怎么没来开会?”
“他病了。”
说话人是凌鸿那个排的排长,“刚才他弟弟来请假……”
“他病了?怎么刚才……”
这消息突如其来,猛然间,她内心里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控制——今天她许久以来就生活于其中的那种可怕的焦虑不安又主宰了她!
这样,她就不聪明地使在座所有人,都窥见了她脸上那迷惑与恍然的神情,与其所包含的思想暗流……
人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你越是深入看透一个人的心灵,就越是可以发现许多新的特点,而且这过程也是无穷无尽的。
凌鸿和方岩的认识,正是这样。
两年前从部队复员到城郊的一个空军飞机修理厂,十九岁的凌鸿被分配到机械加工车间车工班当车工。
因离家较远,她跟一些单身女工都住在厂区宿舍。
有次晚上去班组里一位女师傅家里玩,第一次遇见了方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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