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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一个马脸排长说,他是我们厂的工人,也是方岩手下一员战将。
“冲进去?”
老马冷哼一声,“冲进去就要挨批评!”
这时连我都盼着方岩站出来说句话了,他却仍然不吭声。
当争论更加激烈时,他索性离开会场,不知去干啥了?开会总是迟到的六连长恰好这时走进来,看也不看就坐在方岩的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方岩回来,我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坐到会场尽头那把空椅子上,心里顿时觉得挺失落,便回头瞪了六连长一眼。
那是个老实憨厚的中年人,以为我是在不满他的迟到,连忙报以歉意的笑容,气得我转身不理他了。
这时我新结识的朋友——总指挥部的宣传员冷梅来了,在门外喊了我几声。
她搞到两张精彩的篮球票,没时间去看,就给我送来了。
这冷梅原在市委基建系统工作,很有办法,可以说是手眼通天。
她也读了不少书,自然就跟我聊得来,还挺佩服我的文才。
她走后,我拿着票走进屋,见方岩居然以主人翁的姿态坐在我的座位上了。
我悄悄走过去,在椅子背上敲了两下,他顿时会意,就跟在我身后走出来。
“你想去看篮球赛吗?我这儿有两张票,好不容易弄来的。”
我问。
他大约是误会我要跟他一起去看,连忙摆手,“没时间,下午还要回厂。”
“那就让它作废吧!”
我撕碎了篮球票,又想起一件事,“哎,前几天我不在,有人送稿件来,说是交给一个复员军人了……我原想不起指挥部里哪有这样的人?刚才见你坐在我的位置上,才想到可能是你吧?你把这稿件放哪儿了?”
他正要回答,忽听老马在里面高声叫他,他连忙答应着进屋。
我觉得自己七进八出地扰乱了会场,不敢再跟进去,就下工地收稿件了。
待我回来,会议结束了,三连的人还没走。
老马见到我,就开玩笑地说:
“小凌要请老方看戏了!
为什么不请我们?”
“没这回事,不是的……”
我连忙否认,脸“唰”
地就红了,竟然很害羞。
老马却指着我笑道:“还不承认,我看见冷梅给你送来两张票嘛!”
“哎呀,你的眼睛真尖!
那不是……”
我语无伦次地分辩着。
方岩有意替我解围,就递过来一个水瓶,“没水了,打水去吧……”
我连忙跑开,心里却很诧异。
每当遇到这种事,我就心慌意乱傻不拉及,方岩却落落大方,从容应对……是否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才会这般光明磊落?
我打回开水,老马等人都去吃午饭了,屋里只剩下……居然只剩下方岩,和可能是刚从广播室回来的冷梅在聊天。
哎,我有点奇怪了,他俩怎么认识的?看来冷梅是个自来熟,竟然没通过任何人,就跟方岩聊上了,两人还聊得挺起劲!
我不知道怎么的,见此场面就有点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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