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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胸挺开阔,不像我们女同志……”
提起方岩,凌鸿心里就热呼呼的。
文燕看了她一眼,似有所感,“哎,我去找李菲菲时,碰见方岩了。
我问他,你在哪儿?他立刻脸红了,一副不自然的样子……怎么回事儿?”
凌鸿心里明白,是文燕所说的“异样眼神”
让他不自在,她忙替方岩掩饰:
“他最近自尊心可强了,动不动就脸红!
那天总指挥部来人给三连照相,说是他们发明了翻斗车运土,提高了劳动效率。
我不过在旁边顺口说一句:土方任务还没完成,照什么相?话音未落,大家就笑起来,说:快别提了,看把我们方岩的脸都说红了,当时弄得我也不好意思。
还有一次,他正在我们指挥部里,老马回来碰见了,就跟他开了一句玩笑,说:老方,你日子过得不错吧?几天不见,怎么越来越年轻了?他又是刷地红了脸。
还有一次,我跟他正在指挥部聊天,一个三连的人跳进屋里大喊:指导员,叫我好找啊!
怎么也没想到,你们俩竟然在这儿!
他马上转过脸去,那人没见到他的脸,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又红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其实方岩这几次红脸,都是大值得探究,但文燕听了却毫不在意。
“他才不会那样呢!
我很少看见方岩有尴尬的时候,不管他身上穿着多么破烂的衣服,照旧显得十分潇洒——他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风度。”
“他确实挺有风度,那份朴素也很应该。
但物极必反,有时候,他真是衣衫褴褛得不像话,我都实在看不下去了……”
凌鸿告诉文燕,有次在指挥部开会,方岩居然穿着一条破了个大洞的裤子。
凌鸿有点替他害臊,下来就问他:怎么破成这样子也不补?他却说,穿烂算完,以后回厂就穿新的了。
凌鸿嘟囔着说,我还没见过你穿新衣服是什么样呢!
恰好李菲菲也来工地劳动,见方岩穿着这条破裤子,风一吹来,那破布片就像个小门帘似的来回翻动。
她就捂着嘴笑个不停,还悄声对凌鸿说,你瞧方岩的裤子,活像大扫**!
文燕听了却大起同情心,“你忘了,那是因为他家没有女孩子,母亲一气生了八个儿子,还要忙工作,哪里顾得上?你别以为他这样的家庭,条件都很好,听说兄弟们的衣服破了,都是他来补呢!
现在他也去忙工作,自然就顾不上了……”
这些凌鸿都知道,说起来,方岩还是个巧手,不但会针线活儿,据说还会织毛衣,都是被生活逼的!
她也一连讲了很多方岩小时候的事,当然都是听来的。
文燕听着听着,不禁笑起来——她不但笑方岩儿时的调皮捣蛋,也笑眼前这位女伴的痴。
她简直跟着了迷似的,一见面就只谈方岩,话题始终不变。
幸而文燕性格文静,又是个热心肠的人,所以她只是微笑地听着,没去打扰凌鸿的兴致……
后来她才想起一件事,“哎,杨波给小丽的信,你都给方岩说了吗?那可是他脚踩两只船、先对不起你的铁证啊!
方岩听了怎么说?”
“他先是笑,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是有人偷看了他枕头下面的这封信,又告诉了我。
他就说,这信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证据,关键是你们的感情已经完全破裂,维持不下去了,我们局外人对此也就无话可说。
然后他又含蓄地提醒我,这种事应该办得潇洒点。
别给那些爱管闲事的人留下话把。
我问他怎么潇洒,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似乎想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本来嘛,这种事谁愿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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