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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清时期人与巨鼋的冲突和互相复仇(第6页)

会发现、塑造出何等新异的、被习以为常的惯性思维看来是难于接受的现象!

而布莱克(Blake)《天真的奥格尔斯》在生态危机的前提下甚至呼吁:“不要杀飞蛾或蝴蝶因为最后的审判已经临近!”

仿佛中国的庄周梦蝶,不知蝶为庄周还是庄周为蝶,在人与其他生态主体平等的前提下,进行了换位思考。

他还咏叹出这样的诗句:

我不是

像你一样的一只苍蝇吗?

或者你不是

像我一样的一个人吗?

日本作家夏目漱石《我是猫》则写出了猫眼中的世界,猫所看到的是人类的野蛮、专横与粗俗。

创作生态小说《海风下》的女作家雷切尔·卡森(Ra,1907-1964),在作品中分别从多种海洋生物的角度观察世界,她在1938年就有这样的创作宗旨:“整本书必须用叙述的方式写……鱼和其他生物必须是中心‘人物’,它们的世界必须写得栩栩如生、可摸可触……不必让任何人类形象进入,除非是从鱼儿们的视点观察到的那些掠夺者和毁灭者。”

[9]她写那雌性美洲鳗安瑰拉与同伴们从毕特尔湖游往大西洋产卵,她的孩子们则长大一点就要游回湖中,于是无数的像它们这样的美洲鳗就在旅途中被人类捕获吃掉了,尤其是安瑰拉们怀着满腹数不清的小生命,可惜,就在这一旅途中被从生命链条中最要害的一环斩断了。

从转变人对于自然的认知方式和认知角度的意义上来说,有些鲜为人知的所谓“二三流”

小说,可能其价值创获要超过那些人所熟知、谈了千言万语的小说名著。

而长篇小说《东度记》这里,则更展示了作为弱势群体的鼋的视角。

人化为水族,属于人化异类总体叙事的一个分支。

说起变形,从异类——动物昆虫之间的互化、无生命物体与有生命物间的互化、人与异类间的变化,直到将某一特定的异类同特定之人对应起来,有着漫长复杂的历史演进过程[10]。

而人化作水族,是一种较古老的带有巫术思维的传说。

《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一即收录六则“人变水族”

传闻,而其中最后一则出李复言《续玄怪录》,讲述了薛伟大病七天后,忽在高烧昏睡中梦魂出游入江潭,获河伯批准化为赤鲤,贪饵被钓,入厨遭到戮了才醒悟复苏。

小说史家指出:“此事当受佛氏轮回说之影响,李复言遂衍为此篇,宣扬彼法。

唐稗喜以佛教思想入文者,此亦一例也。”

还注意到《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二引《广异记》,也有一段类似故事,“与此相同,大抵互相祖述”

[11]。

《广异记》的张纵故事写其啖鲙,一日忽然病死而七日后返阳,他自述随黄衫吏告云阎王追命,是因为平时好啖鱼脍,“暂可罚为鱼”

便被所白之吏引至河边,推纵入水,化成小鱼,长一寸许,日夕增长,至七日,长二尺馀。

忽见罟师至河所下网,意中甚惧,不觉已入网中,为罟师所得,置之船中草下。

须臾闻晋江王丞使人求鱼为鲙,罟师初以小鱼与之,还被杖。

复至网所搜索,乃于草下得鲤,持还王家。

至前堂,见丞夫人对镜理妆,偏袒一膊。

至厨中,被脍人将刀削鳞,初不觉痛,但觉铁冷泓然。

寻被剪头,本身遂活。

时殿下侍御史李萼左迁晋江尉,正在王家飡鲙,闻纵活,遽往视之。

既入,纵迎接其手,谓萼曰:“飡脍饱耶?”

萼因问何以得知,纵具言始末,方知所餐之鳞,是纵本身焉。

[12]

受佛教轮回观念浸染,两则故事却又不等同,于轮回而是借人在重病昏睡的梦境体验,敷衍出“身化水族”

的一段惊险奇历。

与“冥游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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