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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字按在想要搭讪的人头上。
但今天?就不一样,直接告诉所?有人“不想死别他妈惹老子。”
但偏偏就有个意外。
是个新来的,叫阿龙。
在这?里打拳的基本都有共通的难言之隐,无外乎家庭破碎,或是亲人得了重?病,都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关系都不错。
阿龙和拳场经?理签了六场,如果能赢两场,就给他追加两万块,但已?经?输了四场,最后一场的对?手是曲霁,基本没有赢得可能。
阿龙低头缠着手上的绷带,站在曲霁面前,不大的年纪,脊背却弯成?一个难以承受的弧度,他声音沙哑:“今天?高考来着,现?在应该再?考语文吧,我有个妹妹,她学习特别好,年年拿奖学金……”
他好像只是找个人在吐苦水,根本不敢抬头看曲霁,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他年少混了社会,整天?无所?事事的收保护费,是那种社会底层被定为垃圾渣滓的人,又说?家里妈妈查出了肺癌晚期,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抹了把泪说?想赚钱供妹妹上学,没钱还高利贷。
曲霁皱着眉,别人的悲苦与他无关,只觉的像是苍蝇在耳朵旁边嗡嗡嗡:“滚开。”
周围的拳手多?少有些?共鸣,觉得曲霁确实是过分了,但也没人敢冲上去,当时?他们这?儿有个老人,看着他长得好看,故意上去撩拨,当下曲霁没发怒,场上把人差点打死,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阿龙自然也知道,他咬了下牙,知道自己没出息,但又没办法。
眼看曲霁要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直直的杵在了他脸上:“你看,这?就是我妹,我想送她上大学,她的一辈子不能都被家里人拖累了!”
曲霁狠狠的拍开,那蓝白校服差点刺伤了他的眼。
头顶刺眼的聚光灯,嘈杂混乱的拳场,斯文的男男女女沸腾的尖叫声。
曲霁依旧凶,依旧狠,依旧拳拳到肉,惹得全?场呼叫。
上次打完他没去医院,腰背处有三处软组织,比赛时?复发,曲霁输了。
他是王牌,赔率已?经?高到了1:5,理所?应当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打假拳。
也是搞笑,这?种嗑药拳套里藏玻璃碴屡见?不鲜的拳场,当时?血肉横飞看的激动尖叫,现?在和他说?规矩?
曲霁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去休息室换了衣服,依旧脊背挺直的从后台走了出
去。
从拳场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外面正在下雨,暴雨倾盆,夹杂着电闪雷鸣。
曲霁去便利店买了把伞,他不想回?家,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却不知不觉走到了郑鹤鸣家楼下。
也许是这?几天?他跟踪这?人,习惯了。
曲霁看着十二楼的某个窗户,雨幕遮挡住了他的视线,更何况他有些?轻微的夜盲症,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大脑还没有想通,腿就给他做出了决定。
暴雨声中一声细微的猫叫声突然引起了曲霁的注意,他侧耳听了会儿,确定不是幻觉,抬头向头顶的一棵树望去,不高的距离,一只三花猫正蹲在树杈上,爪子一滑一滑的,冲着他喵喵的叫。
曲霁看他,默默地说?:“你别叫了,我不会管你的。”
又想:都没有人管我。
猫又叫了几声,毛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十分可怜,声音也越发的微弱。
曲霁皱眉,满脑子都是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转身走了一步,愤愤的把雨伞往地上一丢,爬了上去,拧着眉一脸不耐的抹了把雨水,把猫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等到要下的时?候,他不敢了。
并不高的距离,但雨水晕了他的眼睛,地上黑乎乎的一片,那些?树下的绿植在惨白的路灯下,影子仿佛是张牙舞爪的鬼魅,又像是当初他站在天?台上往下望时?嬉笑辱骂的人影。
曲家是不允许输的。
曲霁是曲女士,他亲妈眼里的败类,懦夫和变态。
所?以他活该从楼上跳下去,活该消失在曲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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