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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始,你哭什么?”
比起他的体温,他的嗓音称得上?寡淡至极。
她鼻尖被?热气熏得更红了,眼尾也是。
靳司让唇线绷了下,他其实?远没有她认为的那般游刃有余,他压抑的不是这一个晚上?,而是整整八年,他的阴郁、病态和?疯狂急需一个宣泄口。
但不知道为何,今晚的他,有点害怕她的眼泪,不安驱使下,他的动作不自觉放缓些。
夏冉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转变,和?身上?散发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她将?身子转过去,下巴枕在他肩头,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后颈。
“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她不说爱,他也是,只是轻轻嗯了声。
随即偏了脑袋,再次将?唇扣上?。
信仰与爱,恋爱与死,都是上?好的麻醉。
如果逃脱不了现实?带来的钝痛,那就只能给自己打上?一记大剂量的麻醉,暂时麻痹掉那颗摇摇欲坠、稍有不慎就能摔个稀巴烂的心?脏。
在最为亲密的交缠中,他们得到了对彼此而言短暂又让人着迷的安宁,心?在一叶扁舟上?来回地荡。
太久没有经历过□□,即便真?正出力的人不是自己,到最后,夏冉也还是累到抬不起手,靳司让抱她去浴室又洗了遍,将?她放回床上?时,她已经睡了过去。
靳司让独自折返回浴室,冲洗后,裸着上?身,往腰上?围了条暗灰色浴巾。
桌几?上?放着烟盒跟打火机,他拿起,还没点上?,眼尾扫到她的睡颜,放了回去,靠墙坐下,一条腿曲着,脑袋倾斜几?度,一瞬不停地看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手臂纤细的线条看着也不太明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呢喃,“哥。”
他起身上?了床,从身后拥住她。
-
夏冉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四肢酸痛乏力,对着天花板缓冲了会,刚准备起身,视线里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两条腿包在西裤里,笔直的下肢线条清晰可见?。
靳司让弯了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套住文胸细带,不紧不慢地递到她面前。
他越是坦荡,夏冉就越是难为情,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眼睛,故作平静地接过,“你一会要?去警局?”
靳司让视线一寸未挪,像是非要?将?她看到面红耳热的地步,婉转地说:“今天周一。”
夏冉下巴抵在被?子上?,极淡地哦了声,靳司让系纽扣的动作停了两秒,“赵茗有没有告诉过你,宋延清那起案子两周前破了,不光他的,还有之前几?起教唆自杀案,都是同一个凶手干的。”
夏冉点头,“之前他路过书店的时候跟我提过。”
具体信息赵茗没透露,甚至连凶手身份都没说,只让她放心?,凶手没法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夏冉敛神后问:“谁干的?”
“程枫。”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夏冉回忆了几?秒,不确定地问:“他是不是有个五岁的儿子四年前生病去世了?”
靳司让先是嗯了声,然后才想着纠正她话里的细节错误,“他儿子不是因?病去世,而是两年前被?一个跳楼轻生的男人意外砸伤,不治身亡。”
夫妻俩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尤其是妻子,郁郁寡欢,没多久瘦成了皮包骨,期间还有过多次自残行为,最严重的一次,是她划开了自己的大腿动脉,幸亏抢救得及时,才捡回一条命。
一周后,程枫辞去高?级程序员的工作,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妻子,妻子的状态慢慢好了不少,就在程枫以为他们一家终于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某天夜里醒来,在浴室里发现了妻子的尸体,浴缸里盛满水,而她跪坐在一旁,整个脑袋插进?了水里。
他不愿面对现实?,认定这只是个意外,但经过法医二次解剖和?痕检人员细致的现场取证,给出的鉴定结论还是自杀。
从那天起,程枫的心?理逐渐扭曲,从坚信是那个自杀的男人毁了他们一家,变成开始敌视一切自暴自弃的行为。
他认为那些产生过自杀念头的人,总有一天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巨大危害,与其让他们毁掉别人的家庭,不如由他亲自出手,让他们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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