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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培之的视线落在千疮百孔的月果田中,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别急,山佬,我下午已经联系了最近的边防军。
但是你知道,萤罗星人本不在救援名单上,救援飞船需要调度。”
山佬的身影瞬间更加苍老了,但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更多,嗓音嘶哑地开口:
“还需要多久到?”
“一个星时。”
-
黑色的天空被一道道飞逝的火光点亮,月亮隐在淡绿色的云层后面。
空旷的荒野上零星地燃着几簇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儿。
时笙将背包抱在胸前,弯腰小心地躲避时不时落下来的流弹,朝着普利所在的山洞拔腿狂奔。
“呼……呼……”
他拼命地往前跑,阿垠从胸前的背包口探出头来,被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按了下去。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遮盖住他的耳朵,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他只知道往前跑。
“轰——!”
不足三百米的地方落了一颗火球,灼热的气浪卷着沙砾与树叶将时笙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圈儿。
他蜷着身子,死死捂着胸前的背包。
背上传来密集的刺痛感,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只让人头晕脑胀。
时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摸了摸后颈,鲜红的血落在柔软的指腹,他随意往草丛的叶子上抹了抹。
阿垠在背包里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时笙隔着背包拍拍它,安抚道,“阿垠听话,我们要去找普利。”
他踉踉跄跄继续朝普利住的山洞跑去,半个星时的路程变得那么漫长。
等他终于到了那处山洞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使他如坠冰窟。
漫天的烟尘下,塌陷的山洞被落石堵死,随着四周不断落下的炮火,整座山体颤动着摇摇欲坠。
“普利——”
一声惊呼冲破嗓子,时笙不管不顾地跑到塌陷的废墟边,咬牙吃力地挪动落石,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鼓起。
粗粝的石头很快将他的两只手磨得鲜血淋漓。
他咬着唇,连拖带拽地挪开一块比他还高的石头,没站稳摔了一跤,手臂被旁边尖锐的石头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时笙跌坐在地上,懵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废墟,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
“呜!”
阿垠趁他没注意钻了出来,舌头在他手臂的伤口上来回舔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嫩肉。
见阿垠还要去舔他的手指,时笙按住它,指头上面都是黏着黑灰和沙砾的血,很脏。
“我没事。”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先把普利救出来好不好?”
阿垠歪着头,看他不断地想要挪动石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亮出一对小爪子,跟在他旁边一阵猛刨。
它的爪子碰到石头,就好像碰到了一块豆腐,在时笙看来坚硬无比的石块,很快变成了一堆碎末。
时笙压下心头的惊喜,把它抱起来放在靠近洞口的地方。
“阿垠,从这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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