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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哥哥刚回京就听说了这些。
安哥儿忽然在梦中呓语:“姑姑,抱。”
楚晚棠如蒙大赦,连忙接过孩子,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婠婠。”
楚行知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可知东宫是什么地方?”
车窗外,一轮明月爬上檐角。
楚晚棠低头看着安哥儿稚嫩的脸庞,轻声道:“哥哥,我知道的。”
楚行知长长地叹了口气。
马车转过街角,镇国公府的灯笼遥遥在望。
楚行知终是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镇国公府正厅。
楚行知进门,掀袍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三年未能在膝前尽孝。”
他的声音低沉粗粝,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沙哑,脊背笔直,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未拍尽的尘土。
楚钦端坐在主位上,面容肃穆,唯有紧握扶手泛白的指节泄露了情绪。
江柳烟早已红了眼眶,连忙起身去扶:“快起来,地上凉。”
楚行知却不动,又重重磕了第二个头:“二老身体可还康健?”
“康健,都康健”
江柳烟声音微颤,指尖抚过儿子眉骨上那道新添的疤痕,“倒是你。”
楚钦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儿子面前,一把将他拽起:“堂堂将军,像什么样子!”
他力道极大,楚行知却纹丝不动,反而就势扶住了父亲的手臂。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楚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黑了,也壮了。”
楚行知唇角微扬:“父亲倒是没变。”
江柳烟抹了抹眼角,转头吩咐下人:“快去备热水,再把新做的锦袍取来。”
又对楚行知道,“陛下今晚在麟德殿设庆功宴,你梳洗后随我们一同入宫。”
楚行知点头应下,目光却扫过厅内:“婠婠呢?”
“去库房给你取剑了。”
江柳烟笑道,“那孩子听说你要回来,非说你的佩剑该磨了,这几日天天盯着匠人打理。”
楚行知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忽然压低声音:“父亲,母亲,孩儿有要事相询。”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楚钦闭目养神,江柳烟正为儿子整理衣领。
楚行知握住母亲的手,沉声道:“婠婠与太子,是怎么回事?”
车厢内陡然一静。
车窗外,皇城的灯火渐近,映得楚钦半边脸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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