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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铁棒悬停在额前三寸。
那种足以压碎星辰的劲风,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割开了慕晨光洁的额角,一颗殷红的血珠渗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尖摇摇欲坠。
全场死寂。
远处,废墟中的雷克死死捂住嘴巴,眼球上遍布血丝;许砚舟躺在千米之外的沟壑深处,手指抠进坚硬的数据地面,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
等着那一棒落下,等着那个红丝绒椅子连同上面那个骄傲的少女,变成一滩红色的数据烂泥。
然而。
“唉。”
一声轻叹,在这个此时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的死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慕晨眼底那抹疯狂计算的冷光,突然灭了。
原本缠绕在她指尖、正如临大敌准备构筑最后一道防线的蓝色天道代码,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全息投影,“波”
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她不设防了。
在这根只需轻轻一抖就能让她灰飞烟灭的铁棒面前,慕晨做了一个让所有生物学逻辑都崩塌的动作。
她往后一靠,甚至还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更软的支撑点陷进椅背里。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耳边几缕被劲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后翘起二郎腿,露出半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她仰起头,将那修长、脆弱、只有一层薄薄皮肤覆盖的大动脉,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孙悟空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停了?”
慕晨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困倦,就像是在催促一位手脚太慢的按摩师傅,“手酸了?还是还要再存个五百年的怒气值?”
孙悟空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火眼金睛猛地一缩。
他握着铁棒的手背上,青黑色的血管如虬龙般暴起。
这只猴子这一生见过无数种死法。
有跪地求饶的,有拼死反扑的,有吓得屎尿齐流的,也有慷慨就义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把脖子洗干净伸过来,还嫌你刀磨得不够快的。
“你在……羞辱俺老孙?”
孙悟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铁棒再次下压一寸。
恐怖的威压瞬间让红丝绒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慕晨额角的伤口崩裂得更大了一些。
“羞辱?”
慕晨嗤笑一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我是在心疼你。”
她抬起眼皮,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发脾气砸东西的智障儿童。
“这一棒子下去,倒是痛快了。”
慕晨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近在咫尺的铁棒,发出“叮”
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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