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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自然应允,他本来也只会这些,说是军师,可他兵法还不如太子自个儿学得精。
“出征之后,拉练就不必组织了,我们赶些时间。”
褚晚龄一边说着,一边看帐中悬挂的大皖地图,“何将军就负责通信,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发信收信都要检查,从海州寄来的信则在,只是不及看清是什么纹路。
“殿下。”
许一盏打马上前,贴着褚晚龄问,“红色的衣服,一般什么人会穿?”
褚晚龄睨她一眼,道:“太子太傅,和新婚夫妇。”
许一盏又止不住笑了:“臣问的是官服,正经的。”
“一二品的官员,都是红色。”
褚晚龄反问,“突然问这个作甚?”
许一盏坦白道:“方才见了一个小尾巴,穿的红衣服,我猜是熟人。”
其实这已不是猜了,太子说完一二品都是红色之后,她便已经给对方下了定论——偷鸡摸狗、猥琐心虚之辈,顾长淮。
但褚晚龄的目光微微下斜,似乎压根没听出她的暗示,许一盏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终点在自己手上,恍然大悟:“你也想要护腕?我有几副备用的,可都让盛宴先带去海州了,到了那边送你一副——不过你先求我,还得跟我道歉。”
褚晚龄这才忍俊不禁,索性抓起她的左手,借自己的广袖遮掩,大大方方地和许一盏十指交扣。
许一盏忙挣了两下,褚晚龄却兀自望向前路,镇定道:“那不是什么小尾巴,他只是想送我们一程。”
“啊,我还以为是想刺杀你呢。”
“他连骑马都不会。”
褚晚龄微微低首,似乎在笑,“况且有你在,他怎么会自寻死路?”
许一盏半晌没应,心中依然疑窦难平,却忽觉身上某一处硌得慌,她回过神来,记起那是当时皇后交付给她,要她转赠太子的玉观音像。
这倒是个合情合理的时机。
风雪之中,红衣白甲的太傅忽地停了马,玄甲的将士们只匆匆扫她一眼,未得休息的号令,便都继续往前。
而许一盏叫停了太子,独自避去一树枯松之后,褚晚龄云里雾里地等了会儿,才见她辛辛苦苦地套回甲胄,打马回来,手里握着一枚红绳系着的玉像。
“戴上吧。”
许一盏信手把那观音像抛了过去,褚晚龄下意识接在手里,低头一看,脸色果然变了一瞬。
许一盏不欲瞒他,坦诚道:“娘娘的一片心意,我也戴了佛像,一对儿的。”
“心意?”
褚晚龄低眉不语,他俩身边是穿行不停的将士们,每每途经,都忍不住打量他俩。
许一盏自知此时不能失态,也不能长篇大论,可她看不穿褚晚龄的想法,只好先试探着问:“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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