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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四年前大不相同,当时年少,许一盏偶尔还能从他言行之中看出几分无法掩饰的浮躁和焦虑,今时再见,模样仍是当年玉树风仪的模样,可无论是神态还是气势,都已层层封锁,滴水不漏地诠释着上位者不动声色的威势。
若说当年的褚晚龄,只让她感到怜爱,让她直把对方当作羽翼未丰的雏鸟;那么今时的褚晚龄,便是竭力蛰伏、却依然风华瞩目的成凤。
褚晚龄眼眸若月:“你喜欢的,那我不能不期待。”
“不会让你失望的,到了时候,我领你去郊外划船,梅川的山水都很漂亮。”
她说这些话时,褚晚龄就乖乖地缩在棉被底下,双眸专注地凝视她,片刻也不曾转移视线。
而他一头乌发宛如泼墨,许一盏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他发顶,细软的触感从她指间穿梭而过,褚晚龄眯着眼,稍稍抬头,和她的手掌更加贴合,层层叠叠的暖意便从指尖漫上身体各处。
许一盏骤然回神,收手道:“休息吧,我去给你煎药。”
褚晚龄丝毫没有掩饰因她手掌离开而产生的落寞,但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为防引起许一盏不悦,立刻乖乖点头:“我很期待日落,也很期待划船。”
-实则也不需要许一盏亲自煎药,等她拎着意犹未尽的许七二转去后厨,卫至殷已经提着蒲扇坐在板凳上看火了。
药烟滚滚,格外冲鼻。
但许一盏无暇挑剔,劈手抢走卫至殷的扇子塞给许七二,接着拉上卫至殷便走,就此完成了一轮换班。
卫至殷随她走出后厨,秋风吹散他一身苦涩的药味,许一盏也转回身来,抱臂冷笑:“这都半个月了,你也不解释解释?”
“你该找太子要解释。”
许一盏剜他一眼:“他都病了,能给出什么解释?”
卫至殷也回以冷笑:“可我就算是死了,你也会不远千里来刨我的坟求个解释。”
“那还是不至于,”
许一盏笑嘻嘻地顶他,“或许你压根没有坟呢?”
卫至殷深知她这张嘴有多毒,因而懒得和她纠缠,他早就预见这女人撒泼的现状,立时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几叠的信纸,专等着许一盏迁怒他时拿出来以德报怨。
——许一盏倒也不是真的傻子,只要远离了褚晚龄,她偶尔还是能有超出常人些许的发挥。
不等信纸展开,许一盏已经发问:“太子不想我入伍?”
卫至殷向来冷若冰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变,许一盏从他紧蹙的眉宇间读出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原来你他妈知道还特意来问,烦不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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