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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盏被他望得心里一突,他俩离得太近,她甚至能看见太子殿下白瓷似的脸上,微微颤动的细小的绒毛。
对方不愧为太子,自出生便吃顶好的皇粮,长得不可谓不精致。
单是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眸,笑起来时弯成一弦月牙,好看得一塌糊涂。
许一盏咽了口唾沫,暗骂方才那杯酒喝得上头。
褚晚龄向她歪了歪头,问:“许大人饮酒了?”
他把许一盏叫来自己身边,本就是想替许一盏挡一挡酒,骗一点许一盏的忠心,没想到这么严防死守,只不过漏下了一个盛宴,许一盏却是个一杯倒。
许一盏倒也不算一杯倒,这会儿却多少有些浮想联翩,褚晚龄那张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许一盏特别想吟诗一首。
第一句就写,如花似玉东宫郎。
“——许大人?”
许一盏定了定神,笑道:“让殿下担心了,臣无事。”
“本宫这便令人准备醒酒汤,”
褚晚龄忧心忡忡地看她一眼,不无关怀地叹道,“大人不胜酒力,怎也不告诉本宫一声?早知如此,本宫就替大人多挡几杯了。”
许一盏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殿下辛苦。”
“喝茶罢了,谈不上辛苦。”
许一盏惋惜地说:“可您都没啃上鸭腿。”
褚晚龄:“?”
许一盏:“平均算下来该一人一只,臣啃了俩。”
褚晚龄:“”
他忍俊不禁地回道:“多谢许大人关心,回宫后,本宫会着人补上这只鸭腿的。”
许一盏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分神打量褚晚龄秀挺的鼻梁和泛红的唇去了。
再过半个时辰,宴上酒酣,满堂进士醉了大半,褚晚龄叫来侍人,将他称赞不已的英雄们一一护送回府。
顾尚书指了指同样醉得迷迷糊糊的许一盏,褚晚龄沉吟片刻,召了最亲近的宦官过来嘱咐二三。
宦官领命而去,也去下席叫上阿喜,一齐把许一盏扶上车舆。
褚晚龄耐心细致地擦干净手,起身离席时还不忘换了身干净衣裳。
等宦官送完许一盏回来,凑近他耳畔,低声道:“殿下,方才有人看见许大人身材清瘦,正有谣传许大人的武状元名不副实咱们要不要压下去?”
褚晚龄眉峰微挑,一面向他所乘的轿辇走去,一面反问:“你叮嘱下人准备醒酒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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