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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晚龄总感觉后背抵着的除了某处,还有许一盏的剑,愣愣地不敢动,许久才回应一声,“啊?”
许一盏道:“睡吧。”
“今日的课程就是睡觉,不许再和臣说变法的事。”
褚晚龄薄唇几动,却一句话都没出口,只是乖乖地卸下佩剑,依言合眼。
这堂课上了一个时辰,太子殿下便枕着她的腿,睡了一个时辰。
-许一盏向来不甚明白“大业”
这种东西。
她只能模模糊糊地概括为这是方沅、顾长淮、褚晚龄乃至皇帝共同的执着。
她欠缺这份野心,因此很难理解野心。
但当目光落在褚晚龄沉睡的侧脸上时,小太子眼底的青黑,和盈盈一握的腰肢,都足以让她感到一阵无解的烦闷。
一个时辰到,褚晚龄连梦也来不及做,仓促地整理衣衫,谢别太傅。
临离别时,许一盏望见褚晚龄昏昏欲睡的背影,及他步出习武场的刹那自然挺直的脊背,她忽然记起最初见到的褚晚龄。
与眼前此景一模一样,身披霞光,大步流星。
可她每一次夜里进宫,都只看见御书房和东宫的烛火——偶尔连御书房都不见人影,东宫却还孜孜不倦地传来翻书的声音。
——他究竟这样过活了多久?-许一盏初次有了野心。
她自己把这定论为“野心”
。
她想,有朝一日,她要让太子睡个好觉。
至于怎么实现许一盏愤愤难平地练了一夜的枪,找不到人讨论,只好将思考的结果定为“再议”
。
妈的。
人为什么一定要动脑子。
-许一盏一直都清楚小太子对变法的重视程度,从他对方沅欲擒故纵的厚待、主动请命皇帝的严谨,也从东宫日益凝重的氛围。
及至临冬的某天,她随百官退朝时,偶然听得半句,是有人说,“顾尚书留步”
。
许一盏在朝中认识的人不多,连带着听见一个耳熟的名字都忍不住去看。
这一看,正看见一名身材肥胖的朝官拦住顾此声,赔着笑脸说了些什么。
而顾此声雨露均沾,对谁都是冷冷一瞥,唇都不动一下,沉默地行远了。
顾长淮拍拍她的肩:“怎么?我小叔生得美吧?”
许一盏问:“那是晁相的人吧?”
“难得你也能分清派系。”
“”
许一盏本来想笑骂一句,但一时笑不出声,也骂不出口,只能似是而非地拉了拉唇角,淡道,“今日我也自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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