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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一没再偷听,用手势示意单文晖离开,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没发出任何动静。
回到三楼套房,林唯一对单文晖说:“晖哥,刚才的事请你保密,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单文晖爽快地应下,也不好奇,没去问林唯一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是个有分寸的保镖,对豪门内幕不感兴趣,只关心林唯一的安全。
单文晖继续守在门外,林唯一关上门,来到书桌前坐下,想着之前偷听到的那些对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是林唯一,而是林朗。
林唯一是个睡觉大王,九点多就爬上床睡着了,林朗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书,才看了半个多小时,就被单文晖叫了出去。
等到心跳放慢,林朗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认真思索后,开始梳理线索,分析疑点。
二十三年前的十月九号,林唯一在杨山的一家医院出生,是剖腹产,邹敏小腹上有手术后留下的刀疤,林朗小时候通过林唯一的眼睛看到过。
杨山是一个小城市,也是林唯一爷爷奶奶的老家,地理位置上是在彦城的西南方向,与彦城、虹城形成一个钝角三角形,从彦城开车去杨山只要两个多小时。
林唯一出生时,林海东和邹敏已经三十七岁,在彦城创业多年,东敏集团早已成立,早期业务以海运为主,后来开始涉足房地产和电子通信领域,资产已是相当雄厚。
而爷爷奶奶当时年近七十,退休多年,在杨山老宅养老。
彦城是个省会城市,医疗条件要比杨山好很多,邹敏是彦城人,公司总部在彦城,母亲、姐妹、弟弟等至亲也都在彦城,她还是个高龄产妇,怀着一个患有先心病的胎儿,按常理来说,邹敏绝不应该去杨山生小孩,但她就是去了。
这是第一个疑点,林朗在纸上写下问题:
1、妈妈为什么要去杨山生孩子?
他拿着水笔,用笔杆尾端一下下地敲击下巴,决定遵循“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的原则,继续往下思考。
假设,那一年的十月九号,邹敏生下的的确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其中一个状况不好,林海东以为他死掉了,就把孩子交给邹婉,让她去找爷爷的陪护牛德旺联系墓地。
这个行为没有问题,邹敏与邹婉年龄相差不大,平时几乎无话不谈,邹敏有什么事都习惯与姐姐商量。
如果她在生孩子时碰到问题,想要寻求娘家人的帮助,第一个找的肯定是邹婉,也只会找邹婉。
并且,从林海东的话里可以分析出,他是真的以为孩子死了,一个死掉的小孩,让邹婉送去墓地悄悄安葬,合情合理。
就是不知道邹婉有没有去联系牛叔,也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孩子居然没死。
邹婉出于某种目的,瞒下了这件事,偷偷地把孩子养了起来。
林海东说那个孩子现在依靠仪器在维持生命,看来状况依旧不好,这二十多年来,他应该没过过正常的生活。
林朗写下第二、第三、第四个问题:
2、大姨有没有联系牛叔?
3、孩子没死,大姨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4、爷爷奶奶知情吗?
林朗开始回忆十几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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