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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沈家的女主人。”
裴香茗很想生气,可并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沈不离没有任何冒犯她的地方。
她只能维持着风平浪静的表象,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他们的新房中大步跨出。
那扇门关上了,新填的金漆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觉得自己像那红烛一样,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燃烧。
清晨,丫鬟们都忙着打扫地上的残屑,那些红红的爆竹昨日看还觉得喜庆,只过了一夜就觉得惹人厌烦。
有的落在草地里,怎么扫也扫不起来,只能用手去拈。
管事的白婆婆催促着那帮丫头赶紧打扫干净,免得等会被主家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场面。
隔着一条走廊的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叱喝声,接着一个重物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白婆婆一听,赶紧大声吩咐道:“这样不行的,你们都去打水来,把这地好好洗一遍!”
丫鬟们听了便都去打水,白婆婆担忧地望着书房那边。
过了不久,沈老夫人怒容满面出来了。
白婆婆上前劝慰:“老夫人,一大早的不能生气,况且这还是大喜日子呢。”
沈老夫人叹口气,摇头说:“孩子大了,由不得我了。”
白婆婆笑道:“很多事情嘛,不用勉强,等时间一长,自然就好了。”
沈老夫人回头望了一眼书房里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沈不离被泼了半身墨汁,好端端的袍子全毁了。
那方上好的砚台摔在地上破了一个角,他捡起来拼了拼,面无表情地交给身边的子榆:“去找人把这个修补好。”
然后出门顺着走廊朝池塘方向走去。
在走廊拐弯处,锦绣和两个丫鬟跟着喜娘从另一边来,碰巧看见沈不离一抹身影飘然而去。
锦绣只顿了一顿,继续跟着喜娘往前走。
喜娘有些魂不守舍,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愣是在新房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推门进去。
不过一进去马上又是笑容满面,喜气洋洋,冲裴香茗又是道贺又是恭维的。
“怎么起得这么早?也不多睡会?”
喜娘说着话还挤眉弄眼的,一边往里间去,“这雕花大床可是清朝乾隆年间造的,用的是银杏木,不晓得多珍贵呢!
沈老夫人叫能工巧匠重新填了漆,就跟新的一样。”
说完,喜娘掀开被子,从底下抽出一匹淡粉色绲了红边的缎子,笑眯眯地交给其中一个丫鬟:“拿这个去给沈老夫人交差去。”
裴香茗猛地想起来喜娘跟自己交待过的事,她给忘了个精光。
喜娘见她神色慌了,暗暗在她手上捏了一把:“别担心,妥当的很。”
裴香茗正在思忖这话的意思,却瞥见那缎子上有一抹猩红色,顿时脸红不已。
她也不知喜娘做了什么手脚,在这节骨眼上可是帮了她大忙,让她保存了脸面和尊严。
喜娘又张罗两个丫鬟帮她梳头打扮。
锦绣奉上了漱口的茶,却见裴香茗气色不太好,关切问道:“小姐早上想吃点什么?”
喜娘在锦绣脑门上敲一下:“得改口了,叫夫人。”
锦绣吐吐舌头,笑着喊:“夫人,我看厨房里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裴香茗没说话,看着镜子想心事。
喜娘便说:“新郎官要来陪新娘一块吃的,你就看着拿吧,多拿几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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