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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新远与六姐夫对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从巷子里出来,六姐夫有些焦虑,拉着谭新远问他:“怎么就这么算了?人在他家做工,要说有什么事他们怎么会不晓得?”
谭新远说:“显然这样问不出来,我们另想办法。”
谭新远在黄家门外暗暗观察了几日,发现黄家进出的人确实少,但是那老妇每日挎着一个篮子出门,午后回来。
谭新远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叫六姐夫回去多喊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帮手过来,趁老妇出门时几个人轮流跟踪尾随,找到了郊外一处农舍。
待到过了午时,老妇挎着篮子走远了,几人一拥而入,闯入了农舍。
只见屋里两个胖墩墩的男人正在吃饭,猛地被陌生人的闯入吓住了傻愣在那里。
谭新远大声问:“贺秋宏是不是在这里?”
其中一个警觉地站起来往角落里躲,另一个则痞气地看着谭新远说:“谁啊?不认识。
你们找错了吧?”
谭新远暗暗估摸,这两个人看上去细皮嫩肉的,长了一身膘,肯定是老黄家的那两个儿子,平白无故躲到农舍里来,多半和失踪的贺秋宏有关。
既然带了人来,谭新远也不客气了,直接叫人围上去捉住了他们。
胆小的那个人也畏缩一些,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哎!
你谁啊?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家在京城可是有人的!”
谭新远嗤笑道:“王法?没有,皇帝都没有了,哪里来的王法?我只问贺秋宏的事,你们就紧张成这样,还搬出了京城的亲戚来压我,还敢说不认识?”
胆大的那个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找那个姓贺的木匠?他早就不在我家做工了。”
谭新远反问:“年前一直都在,过完年人就不见了?”
那人说:“是啊,那时候我家办丧事,乱得很,也没在意他的去向。”
谭新远朝前一挥手:“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押起来,见官去!”
两人顿时慌了,嘴上却说着见官也不怕,现在的镇长和他们家有亲戚关系。
谭新远笑道:“镇长算什么官?我们上萍乡警署去。”
警署是个新鲜词,别说姓黄的两兄弟,就连谭新远带来的几个帮手也都没听过。
况且远在萍乡县城,坐马车去都要走上一个小时才到。
两人又害怕又敌不过谭家的人,愣是被他们五花大绑送到了警署。
也许是被警署的气氛吓到,也许是被警官手上的枪吓到,左不过审了小半天,两人就吐了真言。
谭新远坐在警署外面的一条石凳上发呆,其他人也都不敢出声,默默地等着他发话。
眼看着太阳都要落下去了,一小片染了橙色的云朵飘在地平线之上,仿佛在为归途上的人们照路。
谭新远仍然跟雕塑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脑子里头不停地在想回去如何交待,想了无数种说辞,始终不能说服他自己。
马儿不耐烦地踏着铁蹄,踏碎了谭新远的一声叹息。
彤妹翘首盼着,连饭都吃不下,凭六姐一个劲地劝,她也只是淡淡说一句没胃口。
总算把谭新远给盼回来了,彤妹目光急迫地看着他,渴望要得到一个答案。
谭新远摇了摇头说:“还是没消息。”
彤妹不信,激动质问:“你们去了一整天,怎么会没消息?”
六姐担心不已赶紧揽住她的双肩,安慰道:“没事的,明日还能接着找。”
彤妹频临崩溃,嘤嘤地哭起来:“他不会突然走掉的,肯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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