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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只有他敢说,而且谁也拿他没法子。
彤妹一连躺了好几日,精神恹恹的吃不下东西。
谭姑婆专门拿了驴胶给她补身子,切碎了和甜酒一起蒸,蒸出来没了驴胶的腥味,叫彤妹几口吞下去。
彤妹爬起来才吃一口就吐了,本来也没吃什么东西,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谭姑婆急得骂她:“你也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就是再难受也要吃!”
彤妹勉强吃了几口,一边吞咽一边哭。
谭姑婆最看不得她这样,连连摇头:“这么多姊妹里面,就你最不争气!
也不怪你命苦!”
彤妹“哇啦”
一下又吐了,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红红的瞪着谭姑婆:“当初,你们要是同意,我和秋宏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秋宏哥种茶种得好好的,出去以后只能去当木匠……不是我命苦,也不是他该死,都是你们害的!”
谭姑婆愣了半晌,猛地用拐杖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下,斥道:“你不怪自己不守本分,倒怪起我们了?没良心的东西!
难怪你跟你那个混账弟弟是一个娘生的,还真是啊!
一个气死了爹还理直气壮,一个死了丈夫怪到别人头上!”
彤妹冷冷笑了几声,带着哭腔说:“爹不是被新远气死的,是你们!
爹都病成那样了,你们一直不肯请洋大夫,等新远回来的时候,爹一生气就昏了过去。
新远要骑车去找洋大夫,你们非但不肯,还把他捆了。
说到底,新远什么也没做,他不过是剪了头发……”
谭姑婆气得浑身发颤,正要发作时,彤妹突然皱起了一张脸,嗓子里发出一线呻吟。
谭姑婆忙大喊大叫了起来,把左领右舍都招来了。
有经验的一看彤妹这脸色就说糟糕,可能是孩子不行了,叫人去请接生婆来。
有人说又不是生孩子要接生婆干嘛,应该请郎中来。
谭姑婆慌不择医,叫两个都来看看。
谭新远正在送云深,因回道观路途遥远,便将上次裴香茗留下的马送给他当坐骑。
云深推辞,谭新远却说这几日麻烦他,送匹马算是答谢。
云深反问:“我记得这是沈家的马,谭施主拿沈家的马做人情?”
谭新远哈哈笑道:“没事的,等她来问我要马的时候,我大不了赔钱给她。”
云深知道谭新远是个洒脱的人,也没再计较,骑上马便走了。
野猫子从祖屋一直狂奔出来找谭新远,告诉他彤妹不好了。
谭新远前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敛住了,忙转身去追云深。
接生婆和郎中都还没到,谭新远请云深先看看彤妹,虽然他不是郎中,但是深谙药理,能够应急。
谭姑婆拦着不让,说道士不能给女眷看病,犯规矩。
谭新远回头冲六姐喊:“六姐,把姑婆带走,别让她在这杵着,晦气!”
六姐不敢动谭姑婆,只得为难地劝她:“姑婆,彤妹看样子不太好,你就算生她的气,也顾一下她肚子里的那个。”
谭姑婆不服软,堵在床边不让云深靠近,谭新远二话不说叫了两个年轻人进来把谭姑婆架走。
谭姑婆嘴里骂的更凶了,六姐跟着去安慰。
谭新远顾不了那么多,叫云深赶紧看看彤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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