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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手的钱沉甸甸的,她也终于明白生意人的艰辛不易。
裴正峰叫李管家把钱收好,毕竟为了裴世杰的案子花了不少冤枉钱,这才补上窟窿。
看父亲欣慰不少,她心里也好过一些,休息了两日又回到茶场里去。
她在茶场边上收拾了一间小屋子简单住下,只想离沈家大院尽量远一些。
听说沈不离和秋琳的关系日益僵化,连孩子都抱出来给奶娘抚养了,裴香茗更不想去趟浑水,只盼着茶叶好,生意好,父亲的身子也好。
午后的日头不热,却很刺眼。
在外采茶的人们都戴着草帽,披着纱巾,分不清谁是谁。
裴香茗也挎了只篮子采茶去,闲着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干。
云深不知何时来的,站在她身后久久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裴香茗看见了日头底下的影子,转回头去,面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两只亮亮的眼睛。
两人找了一棵树下躲荫,云深从篮子里捻了根新鲜茶叶放进嘴里咀嚼,慢吞吞地说:“今年雨水多,出的茶叶是极品。”
裴香茗望着远处说:“不是说最极品的茶叶出自你们道观么?”
“是啊,武功一品应该也出来了。”
云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不经意的惋惜,又问裴香茗,“令尊如何了?”
裴香茗答道:“按照你的方子喝着汤水,不过他实在很难有好心情。
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裴家的每一笔买卖,让父亲宽心。”
云深说:“茶场这边,父亲完全交由我负责,你有需要便和我说。”
裴香茗忍不住反讽:“你作得了主吗?人人都说二爷和大爷没得差,都是傀儡。”
云深沉默了,也觉得好笑,许多事情都逃不过一个轮回。
“你会离开沈家么?”
“迟早。”
“最迟何时?”
“我也不知道。”
云开了,裴香茗迷茫地望着远处山头上露出的高山草甸连绵不绝,如同人间仙境,可对于他们来说,却形同囹圄。
裴香茗问云深:“老夫人最近如何?”
云深说:“还在佛堂里不肯出来。”
裴香茗微微皱眉问:“沈不离也没去见过?”
云深说:“他的情形好不到哪里去。”
裴香茗看着云深,他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看出来了他是内疚的,觉得愧对沈不离。
曾经拿他当知己的那个人,被他伤害最深。
如今的场面归根结底是她造成的吧,因为放出恶魔的人,是她啊。
尽管千万个不情愿再踏入沈家大院,尽管有极大的可能又被老夫人一个茶杯砸出来,但裴香茗仍然要去看看她。
佛堂门窗紧闭,里面光线昏暗,透着门缝什么也看不见。
裴香茗敲门敲了许久,没有回应。
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一只猫,尖叫着吓了她一跳。
转身一看,门底下开了一方小洞,猫从洞里钻了进去。
裴香茗觉得古怪,便趴下去从洞口朝里看,一只老鼠哧溜一下从她眼前窜过去,猫也飞快地一掠而过。
她一贯最怕老鼠,吓得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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