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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子君相比,他一点都不像是天阴之体,谢子君就像那些流传里天阴之体的范本。
谢子君摸着自己的脸笑了笑,他啧了一声:“长得太好看也不行啊,容易让人起歹心。”
“那时候,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那天是我爹四十二岁的生辰,傍晚,我去城里帮我爹收摊,正巧被一个富家公子哥瞧上了,他非要我跟他好。”
“我不喜欢男的,当时觉得好恶心,一点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他。”
“结果第二天,我爹出去摆摊的时候,摊子被砸了,人被打得半死,我娘一整条胳膊被马踩碎了。”
陈宁安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攥拳。
谢子君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对我来说,简直像天塌了一样,家里所有的钱都用来给爹娘治病了,可是他们伤得太重了,不到半个月,家里的钱就花完了。”
“那天傍晚,公子哥来到我家里,看着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当时没有办法,为了让爹娘能够活着,只能被迫跟他走了。”
“我在他身边待了大半年吧,那公子哥儿也是个棒槌,觉得我长得好看,他带出去很有面子,总是忍不住跟旁人炫耀,经常带着我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
“然后,我就被一个更有权势的人看上了。”
说到这儿,谢子君笑了起来:“你是没看见,那公子哥被人按在地上瑟瑟发抖,跪着求我跟别人走的时候,我有多么解气。”
陈宁安想附和他,却说不出话来。
谢子君继续道:“带走我的是一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当时才练气一层,引水诀都没学明白,就这,对凡人来说,已经是无法抵抗的大人物了。”
“他把我偷偷养在宗门外的一处小院里,没撑过半年,他的行迹被内门的一个弟子发现了。”
“内门弟子就把我从他手里抢走了,这内门弟子对我相当痴迷,也是个艺高人胆大的,竟然把我放在了宗门的学舍里。”
“他每天都没心思修炼,一门心思就想和我待在床上。”
“没过两个月,就被他师父发现了异样。”
“他师父是个女人,发现此事后,把徒弟逐出了宗门,本来是要把我一块赶出去的,但她见我实在貌美,就把我养在了自己房里。”
陈宁安用力捏着自己颤抖的手指,低着头,没去看谢子君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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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子君手指轻叩桌面,感叹地唔了一声:“后面的事情大同小异,我就在不同人的手里来回辗转,权势一个比一个高,有男有女,前后都不闲着。”
“当时最幸运的是,他们这些人没想过给我测灵根,也都没什么见识,没有发现我有灵根,还是天阴之体,不然现在我可能被拴在哪个床上,说不定都被人采补死了。”
“直到我二十五岁那年,不到半天,我床上换了三个人,那时我厌倦了,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是又不想白死,想着死前也要拉个人垫背。”
“很可惜,我被圈养了那么多年,体力不怎么行,根本打不过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
“我当时被人掐住脖子,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床上拖时,我突然意识混乱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入道了,我凭借入道时那股澎拜的灵力,杀了那个男人。”
“从这以后,一直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进入到我体内,我靠着从那人身上捡来的几本书,自己摸索着修炼。”
“就这么连蒙带猜,自学成才,不过两年,修为就已到了练气四层。”
“这种修为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低级的,可是对于凡人来说,却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我怕被人发现,不敢从城里走,只能一直绕路,一路走了九个多月,才回到了家里。”
“我到家后,发现爹娘早就死了,肉都化了,只剩骨头,家里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我当时太累了,也没收拾,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半夜下起了雨,房子漏水,我整个人都被淋湿了,天一亮我就离开了家。”
“那个公子哥,他们全家二十三口人都被我杀了。”
“后来,我藏在山里修炼,那时候不知岁月,大概过去五六年吧,我误打误撞筑基了。”
“那个小宗门里才六十多口人,掌门也不过筑基中期。”
“除了杀掌门的时候费了些力气,其他的跟捏死蚂蚁一样,没用半个时辰,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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