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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十年,真的……够了!
程家的事,既然程家愿意自揭伤疤,郑大人并非不通情理,尤其程老爷说的至情至理,且没有半分遮掩,“刚刚在兄家,不好审那孽障。
我回去细审了他,的确如阿颖所言,这事,是我治家无方哪。
那孽障也不是替别人遮掩,请大夫的药堂有他母家舅舅与他房里崔氏的股。
如此丑事,我没脸面对郑兄。”
程老爷极是伤感,“我与郑兄不比别人,乃贫贱之交。
郑兄信守承诺,将爱女下嫁,我没照顾好阿颖。
这十来年,我不知他们夫妻过得这般日子,亦不知阿颖受了这些委屈,我愧对郑兄当年的托付。
这一拜,是我与郑兄赔罪了。”
程老爷说着便起身拜了下去。
郑大人连忙托住程老爷,叹道,“程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男人,这事即便有错,也怪不到程兄头上。”
郑大人素来公道。
“说到底,是我教子无方,方至此疏失。”
程老爷眼中满是苦涩,“这些年,阿柏一直没有嫡子,我盼了这些年,好容易有了……竟丧于内帷毒妇之手!
我这心,无一刻不痛!
若郑兄还信我,家宅之事尚好处置,可外头那些人,谁敢串通内宅害我的嫡孙,我纵使不要这条命,也要找出这些人,血债血偿!”
“这不是为了郑兄,完全是为了我程家!”
程老爷沉声道,“此人能勾结大夫害我程家子嗣,我程家诸人性命岂不都在她手心里捏着!
哪日不防,程家断子绝孙矣!”
程老爷口才极佳,再动之以情理,毕竟事涉内帷,郑大人便也不再强求要监察司介入此案。
程老爷保证查出结果后通知郑家一声,当下还留下三千两银票,程老爷愧道,“程家对不住阿颖,郑兄若还当我是朋友,千万莫推辞。”
郑大人道,“程兄知道我的脾气,阿颖的嫁妆俱已带回,她所求的,无非是给那可怜的孩子一个公道。
这银子,郑家不能收。”
郑大人何等铁面,推来让去半日,终是未收。
程家在宵禁前告辞而去。
晚上,郑大人与妻子说了程家来意,郑太太没好气,“要早知女儿过得那等日子,我早叫她和离了。
宁可和离在家过日子,也不去受那憋屈。
别再跟我提程家,管他什么花言巧语,到时得了准信儿再说。
这种人家,不可信。”
郑大人沉默着听着老妻一通埋怨,慢吞吞的应了声,“哦。”
熄灯睡觉。
程老爷这般决断之人,待程老太太身子稍安,便携家带口的回了嘉兴处理家丑。
程家的事暂告一段落。
郑妙颖应邀去赵长卿新收拾的宅子里参观,四进的宅子,一处花园,宽敞极了。
这原是一位老翰林的宅子,文人偏爱精心保养庭院,故此不必大肆修整,稍稍收拾,已颇有几分意趣。
两人坐在蔷薇花架之下,享受着初夏的和风与足够美味的茶点,郑妙颖笑,“好精致的宅子,你们两人买这么大的宅子做甚?还是公婆要搬来一起住?”
赵长卿搅着青瓷盏中的奶茶,道,“相公走前说暂且做一年翰林,公婆大概是不会来的。
我心里却有些担忧,公婆倒是无妨,小叔子小姑子也都懂礼,就是家里的老太太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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