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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登感觉林肯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发泄失落和狂怒”
的原因,“她这是在报复,因为林肯践踏了她所有的高傲。
她觉得自己被贬低了价值。
强烈的报复欲,摧毁了她的一切理智和爱。”
她不断地抱怨,把自己的丈夫抨击得体无完肤,说他没有一件事是对的:他佝偻着肩,走起路来相当粗俗,两条腿直挺挺地上下踏步毫无弹性,简直就像个印第安土佬儿。
她还模仿他的步态,取笑他,然后要求他按照法语学校教的那样脚尖落地。
她讨厌他那对硕大的招风耳,挖苦他的鼻子不够挺拔,下嘴唇又太突出,看起来像个肺痨病患;比起粗壮的四肢来,他的脑袋又太小。
林肯对外表的不修边幅,更是强烈地刺激着玛丽的视觉神经,令她非常不痛快。
赫恩登说:“林肯夫人之所以像母老虎一样发脾气也是有原因的。”
当林肯在大街上走路时,你时常会发现他的一只裤管被塞进了靴子,而另一只却游**在靴子外面。
他几乎从不给靴子打蜡。
他的衣领常常是脏兮兮的,大衣更是长时间不更换刷洗。
詹姆斯·古尔利曾与林肯家为邻数年。
他写道:“林肯先生常常穿着拖鞋来我家,他的一条旧得发白的长裤只用一根带子拴在身上。”
如果天气晴暖,林肯便会外出游玩。
那时,你就会看到他那件尼龙质地的外衣简直就是一块抹布,衣服上的斑斑汗渍都能勾出一幅美洲版图。
曾有一位年轻律师在乡村旅馆遇见林肯。
当林肯准备上床睡觉时,便换上一件“自制的黄色法兰绒睡衣,睡衣长到盖住了膝盖,还遮住了半截小腿”
,当时年轻人高声叫道:“他是我所见过的最荒唐的人。”
林肯从来没有自己的剃须刀,而且很少去理发店,尽管林肯夫人常常要求。
他也从来不打理那一头粗糙、野草般直立的头发,简直像马鬃一样。
玛丽·托德常被他那头头发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会帮他梳理,只是过不了多久又变得杂乱无章,因为林肯把银行存折、信件以及法律文件,通通丢进了帽子里,然后戴在头顶上。
一次,林肯在芝加哥照相,摄影师强烈要求他整理下面目和衣帽。
他却回答说:“你假如照出一张光鲜亮丽的林肯像,估计很难被斯普林菲尔德人认出来。”
就餐时,林肯举止粗犷,不讲究礼仪,甚至从没有正确地使用过刀叉,也从来没有正确地将刀叉放在它们应该待的位置。
他用刀叉吃鱼和切面包时,丝毫不讲究技巧。
当盘子里的肉剩得不多时,他不会一块块地切着吃,而是将盘子倾斜,将肉扒到自己盘子里去。
他还坚持只用自己的刀切牛油,这些无疑会挑起夫妻间“激烈的战争”
。
有一次,他把啃完的鸡骨头随便丢在盛有莴苣的碟子里,玛丽·托德差点儿被气晕。
女士进屋时,林肯从不起立迎候,更不会像个绅士一样跑过去帮她们取披肩;客人离开,他也从来不出门相送。
这些都引来玛丽的一连串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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