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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的水声冰冷,敲打著溪石,似碎玉溅开。
湿气混著血腥和苔蘚腐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胸口。
林慕靠坐在一块沁著寒意的青石上,肋下的伤口隨著呼吸传来细密的刺痛。
闭著眼,【专注力6级(52%)】將周遭一切拓印在脑中。
右侧罗千岳粗重喘息中带著不甘的颤音;
对面萧翼指尖无意识抠进泥地的窸窣;
赵飞牙齿轻微打战的咯咯声;
还有陈侯喉咙里滚动著、欲言又止的压抑。
死寂,如同实质的冰层,封住了所有人的口鼻。
最终,这冰层被一声突兀的嗤笑打破。
“呵……”
陈侯乾笑一声,声音在狭窄的山涧里撞出迴响。
他抹了把脸上尚未乾透的血污和冷汗,浑浊的眼睛扫过眾人,那里面透出几分看开后的诡异豁达。
“我说各位大爷,”
他嗓音沙哑,却刻意放得轻鬆:“咱们是不是太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他目光先落在罗千岳那绷紧如岩石的侧脸上,又滑过萧翼低垂的眼帘,最后定在赵飞那写满恐惧的脸上。
“是,咱们如今是被那老女……陛下下了锁魂契,生死不由己。”
他搓了搓手指,似能捻住那无形的“锁魂契”
:
“可你们也不掂量掂量,那位是谁?那是魏清钧陛下!
武帝境!
当今天下,武道之巔,满打满算就四位!”
他声音渐高,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武者攻伐之力,天下第一!
说句难听的,搁在以往,就咱们这种陷阵营里的烂泥,莫说见陛下一面,就是她老人家座前扫地之人,咱们都得跪著仰视!
如今呢?陛下亲自出手,在咱们魂魄里烙下印记!
这是啥?这是天大的造化!
这是旁人求十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用力一拍大腿,震起些许尘土:“这不是禁制,这是登天的梯子!”
林慕依旧闭目调息,体內《五煞炼狱真功》缓慢运转,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煞气,但大部分新生气血立刻被肺窍那股冰冷而贪婪的意识抽走,留下更深的虚乏。
『锁魂契深入魂魄,稍有异动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反抗?拿什么反抗?他心中冰冷,对陈侯的话,深有体会。
而事实確实如此,若无这剧变,魏清钧於他们而言,就是天穹之上的星辰,遥不可及。
可这“机缘”
,代价是身体沦为容器,生死操於人手。
肺腑深处那沉甸甸的异物感和气血持续流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造化”
的残酷。
萧翼猛地抬起头,眼中惯常的冷静被剧烈的思索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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