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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眼神亮了一些,带着期盼。
林漾看着年幼无知的妹妹,觉得自己与她都很可怜,是这个偌大庄园里,唯二与妈妈有关的人,她们的血脉、基因,都相连。
对视了一会,林漾问:“你想尝尝吗?”
“我可以吗,姐姐!”
林昭很激动,小小的脸上浮现红晕,走进来,很好奇地打量装着蛋卷的铁盒。
其实是很普通的牌子,味道也很普通,又油又甜,运输过来碎了不少。
但也是普通港城人,过年会买着给小孩吃着玩的普通年货。
仿佛吃了这个,就是妈妈的小孩。
她们坐在小楼阁楼的地毯上,分食了蛋卷。
林昭小心翼翼地捧着,蛋卷很容易掉渣,落在她精致的小裙子上,她赶紧用手去接。
她十分珍惜地,吃完了蛋卷,舔落在手心里的碎屑,干干净净。
“很好吃,甜甜的,”
林昭小声问,“……她喜欢吃甜食吗?”
林漾说:“喜欢。”
“这样呀,”
林昭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也喜欢吃甜食。”
林漾深深看了看,平时很少接触的妹妹几眼,意识到她在寻找和妈妈之间的关联。
她翻出妈妈的信,给林昭读。
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
妈妈是这个庄园里不能提到的女人,只有林漾所住的小楼,能让林昭窥探到妈妈曾经存在过的一丝痕迹。
中学时林漾对林昭很心软,她把林漾没有妈咪生养也归咎在自己身上,细心和她说妈妈的往事。
这个地毯是妈妈从港城运回来的,妈妈喜欢坐在这个窗前弹钢琴,墙上这些都是妈妈的画作,还有这些花盆,妈妈种下过很多茉莉花。
林漾说得很少,但林昭听得很认真。
两个小人坐在偏僻阁楼里,眷恋妈妈曾留下的片刻余温,像是被妈妈抛下的两只孤鸟。
当时林漾真的以为,她与林昭,该是同一个阵营的。
但林昭长大了,却变得恨她。
尤其是,林女士只带着林漾,去港城探望临终的妈妈。
她偏执地将一切的一切,都怪在林漾头上。
妈妈闹离婚时,林女士为了留住她,给她设立了一笔巨额的信托。
但她回到港城后,哪怕癌症到了晚期,也不愿意动用这笔信托,像是要证明对她而言爱情高于一切,尤其是林女士恶臭的金钱。
直到垂垂将死,才联系林女士,说想见一眼林漾。
当时林漾正在高三的国庆假,她与林女士飞到港城,落地后七绕八绕,终于在一个筒子楼的破败隔间里,看见了她的妈妈。
头发已经剃得干净,过往凸显她美貌的深邃骨相,此刻变得嶙峋,近乎可怖。
她看见林漾,就流下眼泪,让林漾坐到她旁边来,摸摸她的脸,手指冰凉而粗糙。
妈妈笑,用气声说:“宝宝,长大了真好看。”
林女士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法律名义上的妻子,忍着气,说:“阿鸢,你说句对不起,我有私人飞机带你回江市,给你请最好的专家,你能治好的。”
妈妈并不理会林女士,抚着林漾的手,叹气,说:“宝宝,妈妈这一生,只对不起一个你……以后不要学妈妈。”
她只为见林漾一面,一句话也不与林女士说。
她同林漾说了很多话,直到累得睡去,病容那样明显。
她的伴侣从门外进来,客气地问她们还要坐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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