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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安顿好云珠,眉头皱成了疙瘩。
一想到云珠中毒这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她仔细想了一阵,一些零散的线索在脑海里慢慢串了起来,好像都指向冷宫。
她没再犹豫,趁着天黑,提上灯笼,急急忙忙往冷宫走去。
夜黑得像打翻了墨缸,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风都不敢往冷宫里吹,怕搅了里面藏着的秘密。
凌惊鸿提着灯笼,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把地底下的亡魂给弄醒。
她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都重重的。
一想到云珠中了北狄祭祀用的断肠鸢的毒,她立马警觉起来。
这毒药可不能随便带进宫,大半夜的,肯定有危险。
她低头看着手里半截玉簪,断口还是热乎的,就好像刚才簪子断的时候,也断了她和过去的最后一点联系。
母亲快不行的时候,把簪子塞到她手里,眼神里好像有话没说出来。
那一夜,她看着母亲闭上眼,心都凉透了,又觉得簪子里藏着秘密。
现在簪子断了,那些没说的话,就像碎玉一样,在这黑夜里没了踪影。
“藏得到挺深的……”
她小声嘟囔,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但还不够。”
她蹲在枯井前,井口缠着藤蔓,挡住了下面的黑暗,可挡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手指在地上一抹,摸到几道新脚印。
有人来过,还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心里一紧,刚要起身,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她本能地一闪,身子歪了一下躲开了。
就听“嗤”
的一声,一道寒光擦过脸面,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小血印。
黑影里,刺客像鬼一样,剑朝着她喉咙刺过来。
凌惊鸿身子一晃,顺势一滚,把袖里的银针捏在手里,等着对方靠近。
这人不简单,剑没收住,手腕一抖,剑尖冒出幽蓝色——是淬了毒的剑!
她心里一紧,不敢硬接,跳到井沿上一蹬,反手甩出三根银针。
刺客动作很快,偏头躲过两根,第三根却扎进了肩膀,闷哼一声,身子顿了一下。
她知道不能再硬拼了。
“就现在!”
她心里一紧,脚尖一点扑过去,伸手去抢他腰上的东西。
可那人突然冷笑一声,扯断腰带,一个狼头佩掉在地上。
那狼头佩上刻着星纹,和萧山那天戴的玉佩一模一样。
刺客往后退去,几下就消失在黑夜里了,留下一句低笑:“凌小姐,下次见面,没这么好运气了。”
凌惊鸿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断簪,手指关节都被攥发白了。
她心中更加坚定了刚才的判断,心跳虽然快但稳当当的。
她弯腰捡起狼头佩,手指摸着星纹,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北狄巫医,说不定和太医署有关系。
那个刺客……她眯起眼,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那人个子高高的,穿着黑衣服,眼里透着坏劲,跟这夜色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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