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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的指尖仍抵在心口,白骨簪的寒意渗入皮肤,却终究没有刺下。
祭台上的血迹顺着符阵的裂痕蔓延,幽蓝色的火焰如蛇信般舔舐她的鞋底。
她静立不动,风中传来北狄古咒的低语,仿佛无数人在齐声诵念她的生辰八字。
但她一动未动。
片刻之后,火焰骤然熄灭,凤凰纹路隐入石缝之中。
她收回簪子,拂去鞋面的血污,转身走入浓雾深处。
宫墙之内,天光未明。
她一路穿行,未惊动守夜太监。
袖中毒囊完好,银针三枚,仅用其一。
她将白骨簪重新插回发髻,簪身细槽中的星图已被蜡封,不留痕迹。
她清楚,苏婉柔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辰时刚过,苏妃的侍女便捧着一只雕花漆盒前来,说是“新调的胭脂,润色养肤”
。
盒盖开启时,一股甜腥扑鼻,膏体呈暗红色,表面浮着细密银粉。
她垂眸,用指尖蘸取膏体,在唇角轻微一点。
她认得这粉——北狄“幻肌散”
,服之可致面色发青、四肢抽搐,状若剧毒攻心,实则无害。
前世她亲眼见过一名宫妃因此被废,只因苏婉柔欲夺其宠位。
如今,这手段又来了。
她不动声色,收下胭脂,当着侍女的面涂抹双唇,随即“毒发”
。
身子一软,她跌坐于地,唇角溢出青沫,呼吸急促,脉象紊乱。
宫人惊呼,有人去请太医令,有人急报皇后,消息如风传遍各宫。
她闭着眼睛,手指却在袖中轻轻叩了三下。
云珠立刻会意,低头退下。
半个时辰后,苏婉柔的寝宫。
她正端起茶盏欲饮,忽觉腹中一阵绞痛,如刀割般剧烈。
茶盏坠地,碎瓷四溅,她跪倒在地,冷汗直流,指甲深陷地毯。
“快!
去请太医令!”
她嘶声喊道。
太医令闻讯疾奔而来,连名帖都未递,一脚踹开殿门,冲入内室。
他手中提着一只青布药囊,未等诊脉便高声下令:“速取北狄解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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