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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具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骤然睁开了眼,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光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凌惊鸿脚跟微移,袖中银针已滑至指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没有焦点,却死死地“盯”
着她,嘴角抽动,挤出几个字:“归……魂……引……”
话未说完,整张脸便开始龟裂,鲜血从眼角、耳道、唇边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
的轻响,像是腐蚀了青砖。
周子陵一脚踹翻兵器架,刀剑轰然坠地,火星四溅。
“主子,它要活了!”
凌惊鸿抬起手,一针刺入尸体的天灵盖。
脑髓顺着针管抽出,滴入星盘。
液体落盘的刹那间,星图猛地一颤,贪狼星“唰”
地一下亮了起来,光点如活物般窜动,最终定格在太子陵的深处。
“不是祭坛。”
她盯着星盘,“是引魂阵的阵眼。”
萧砌蹲下身,手指按上尸体的额头。
鲜血从他指缝中溢出,一滴一滴落在星图的七颗主星上。
每落一滴,星图便凝实一分。
“他在用血定星。”
云珠颤抖着往后退缩,“可他……他的眼睛……”
萧砌没有抬头。
眼白已泛起了血丝,迅速蔓延开来,如同宣纸浸入了浓墨。
凌惊鸿一把扯下袖子,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够了。”
布条刚缠上他的手背,地面轰然塌陷了。
青铜台阶自裂缝垂落,直通地底,每一级都刻满了北狄的文字,笔画间嵌着干涸的血迹。
阴风自下而上冲出来,裹着铁锈与腐肉的气息,火把摇曳不定,光影忽明忽暗。
阿鲁巴啐了一口:“这味儿,跟走私船底舱的味一个样。”
凌惊鸿率先迈步而下。
台阶湿滑,踩上去脚底发软,竟似有东西在石下蠕动。
低头一看,石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字迹,如虫般扭曲爬行。
“别碰。”
她抬起手拦住云珠,“是血咒,沾上了就会发疯的。”
云珠吓得缩回手来,怀里的香酥饼滚出几片,顺着台阶滑落。
油渍沾上血字,字迹“嗤”
地化开,腾起一缕青烟。
凌惊鸿眸光一动:“用油。”
云珠立刻抓起香酥饼,捏成北斗之形,奋力甩出。
油花四溅,血字退散,中间豁然现出了一条通路。
“成了!”
话音未落,入口处那串镇魂铃轻轻一晃,发出极细微的“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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