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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炸开的那一瞬间,地底下传来机械转动的闷响声。
二十八宿铜人脚下的星砂突然乱了,像被谁从地底抽了根线,哗地倒流。
凌惊鸿正盯着干尸头上的发簪,心神一晃,人已经被这动静扯了回来。
她抱着萧砌连退三步,眼睁睁看着青铜机械破土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萧砌在她怀里抽搐不止,喉咙里咯咯作响,后颈那块皮底下有东西在爬动,一拱一拱的,像有根线被人从地底往上拽。
她把萧砌往地上一放,银针已经在指尖打转。
之前封阵眼的三根银针早收了回来,现在全对准了萧砌的命门。
“云珠,按住他的肩膀。”
云珠着急忙慌地从包袱里又抖出些碎屑。
“可……可糯米饼没了,就剩半块裹杏仁粉的栗子糕……周先生昨儿给的,说能辟邪!”
说话的功夫,云珠的双手已按在萧砌的肩膀上。
阿鲁巴还愣在那儿,手里香饼掉地上了,脸憋得发紫,嘴裂了道口子,连哼都哼不出。
凌惊鸿没空看他们。
她盯着萧砌后颈部那块鼓起的地方,针尖一挑,扎进去三寸。
皮肉分开的一刹那,一根黑线顺着针尾滑了出来,湿滑,泛着油光,像刚从尸缝爬出的虫。
香根。
她屏住气,指尖一掐,把那东西夹了出来。
断口处渗出了黑血,滴到石板上,“滋”
地一声蚀出个小坑。
“不是外阵引血。”
她嗓音压着,“是香在体内养蛊,在抽他的脉气。”
云珠抖得厉害:“那……还能有救吗?”
她没有回答,反手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银针上,顺着针身滑进了萧砌的经脉。
那一瞬时,脑子里闪出一个画面——雪夜里,宫墙下,老太医跪在血泊里,捧着残卷,嘴里念叨普:“逆脉封香,血引为锁,三日不醒,魂归北斗。”
前世她死前七天,亲眼见过这咒术。
没想到,现在用在了萧砌的身上。
血一进入萧砌的血脉,萧砌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金血从鼻腔中喷出,落地却慢了半拍。
石板上的星纹暗了一圈。
有效。
她抽出银针,血丝拉成一条线,舌尖一舔,把它咬断了。
血腥里带着点苦,像烂木头泡过的酒。
“香没死。”
她抹掉嘴角上的血迹,“是它换了宿主。”
话还没说完,眼角扫到那根血曜石的发簪。
簪头裂缝里,红光突然暴涨。
光影一晃,地面浮出惊人的一幕:宫女抱着婴儿跪在雪地上,另一个被塞进龙纹襁褓中,皇后哭泣着,太监抬着火盆,火里燃烧着一块玉,上面刻着“替命”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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