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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朝着上方看去,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钟不知何时就悬浮在了她的头顶,从她的角度去看,古钟内一双金色的眼睛睁紧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攀爬……
楚苕喉头有些发涩,心中明白这枚古钟肯定是一件灵宝,否则对她不会有这样的压制。
她本以为此界难以寻到一件灵宝,没想到这海域竟然就不止一件。
心念电转间,楚苕手中的折扇也是突然一阵发烫,紧接着就直接化作了飞灰堙灭在她手中,而上方的古钟缓慢的朝她落下,古钟内那双金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讥嘲。
眼看着古钟朝着楚苕落下,她的身形就要完全隐没在古钟下时,楚苕也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要将她灼烧成灰烬的热意,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如同沉乌留下的那柄折扇一般被烧成灰烬。
“被镇天宝钟给锁定住,她逃不掉了。”
其他人见到古钟出现的时候就纷纷住了手,畏惧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操控镇天宝钟的大汉,口中却又透出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其他人也没有吭声,只是既羡慕又敬畏的看着。
然而,古钟之下楚苕的身形突然动了动,随着一道空灵悠长的佛音响起,一团金光从古钟之下乍现,一尊金色的法相出现在古钟之下,法相威严怒目,一手合十立于身前,一手合掌朝上一抬,竟是生生将古钟给举了起来。
虽然古钟被举起的速度极其缓慢,但原本被古钟给遮掩了大半的楚苕还是又重新显露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楚苕此刻的动作和身后那具法相的动作如出一辙,一手合十,一手掌心朝上。
“法相!
是佛修的法相!”
有人还震惊着这一幕的时候,也已经有人认出了楚苕祭出的这道法相。
这话一出,那些愣着的人也回过神来了,连带着原本已经打算将灵宝收起来的两个人也顿了一下,迟疑着到底要不要收起来,还是继续。
“她怎么会有佛修法相?她不是鬼修吗?”
“佛修法相却出现在鬼修的手中,这怎么可能?!”
“……”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此刻的楚苕没有空去多管,方才情急之下她用掌心的法印扛住了这枚古钟,但她并不轻松,这会儿掌心的法印也在发烫,随着古钟被打退,她背后的法相身影也变得越来越虚。
当古钟中那双金色的眼睛带着不甘闭上,古钟也发出一声哀鸣倒飞回去,包裹在楚苕周身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她背后的法相也跟着念了一句佛号后溃散消失。
楚苕的掌心一疼,疼得她满头冷汗。
自从去过洗心池之后,她对于疼痛便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但这会儿,手掌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浑身战栗不已,腮帮子紧绷着,死死咬着牙,她才忍住已经到了喉咙口的痛声。
定睛一看,楚苕原本有着法印的整个手掌都被金焰烧得只剩下白玉般的骨头,好在烧完了她的手掌之后,金焰便慢慢熄灭了,随着灰雾缭绕,她的手掌皮肉重新长出,只是掌心的法印已经消失无踪。
楚苕知道,法印已经被她完全消耗掉了。
古钟被彻底击退时,化作一道乌光飞回了不远处,那名大汉急急忙忙将古钟收起,甚至来不及朝楚苕那边多看一眼便吞服了一瓶丹药,紧接着手握灵石盘腿开始补充起了灵气。
即便他是元婴大后期的修为,想要催动一件灵宝也不是易事,几乎是耗尽了身上的灵力,倘若他是孤身在这里,他决计不敢使用灵宝的,不然就算是击杀了楚苕二人,以他虚弱的状态也难免会被其他人钻空子。
可他没有想到,灵宝催动了,他却还是没能击杀楚苕,如今也只能暂时压住心头的惊疑和骇然,抓紧时间恢复灵力再说。
另外两处地方的人亲眼看着这一幕,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眼,当即便又重新盘腿坐了下来,继续催动起自己的灵宝……他们就不信,楚苕能挡得住一件灵宝,还能挡得住第二件、第三件……
其他人同样抱着这样的心思。
实际上这些人也没有想错,如今法印已经没了,破剑也被沉乌带走,寒鸦圣焰受限,她手中能用的手段确实不多,就连阴眼之兽,为了能够让她自己有足够的阴气也被她重新收了起来,并没有放出……
其他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随着时间一长,他们一个个都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消耗,可楚苕一个人应付着他们,却好似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她体内的阴气用之不尽一般。
催动灵宝不但需要庞大的灵力,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其他人见过连灵宝都奈何不了楚苕之后也不敢再贸然动手,警惕的观望着,不自觉将另外两个方向的一名年轻妇人和一个老者护在中间。
这两人盘腿坐着,一人面前悬浮着一团白光,一人面前悬浮着一团红光,让人心惊的灵力往这两团光芒中而去,这两件灵宝还没有完全催动就已经有庞大的威压散开。
楚苕看着这一幕,轻喘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蜷缩着,并没有趁机攻上去。
若是破剑还在,她或许能趁机杀出一条血路,现在她也只能等着。
这些人在等着灵宝被催动,而她在等着沉乌,等着沉乌带着她的剑从极炎火海中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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