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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殊攥着那枚冰凉刺骨的贝形玉佩,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那丝干涸的血迹仿佛带着不祥的诅咒,顺着她的掌心直往心脉里钻。
书房暗格中的发现,阿桐那冷冽熟练的盗取行径,像两把淬毒的匕首,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彻底斩断。
她回到房中,门窗紧闭,却依旧觉得四面透风,有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那枚玉佩被她用素绢层层包裹,塞在枕下,却依旧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一双眸子,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燃着两点幽深的火。
清晨,天色未明,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纸,将房间照得一片惨淡。
阿殊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自己,她知道,伪装与回避已经毫无意义。
风暴既已临头,那便迎面而上。
她霍然起身,未等丹丹前来伺候,便径直出了房门,朝着父亲沈渊的书房走去。
步伐不再是以往的轻缓,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要踏碎一切的沉重。
书房院外,守卫见她此刻前来,且面色不善,试图阻拦:“二小姐,老爷尚未起身……”
“让开!”
阿殊声音不高,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厉,那眼神扫过,竟让那守卫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她不再理会,直接推开书房虚掩的院门,闯了进去。
沈渊果然已经在书房内,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沉寂的庭院。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见到是阿殊,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压抑的怒意。
“殊儿?这么早,何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却似乎比平日更沙哑几分。
阿殊停在书房中央,与他隔着数步之遥,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父亲,昨夜官衙之人前来,所谓何事?”
沈渊面色一沉:“例行公事罢了,不是你该过问的。”
“例行公事?”
阿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何时官衙的例行公事,需要深夜潜入他人书房,开启隐秘暗格,盗取物品了?”
沈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秘密的惊怒:“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阿殊向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枚用素绢包裹的贝形玉佩,猛地掷在沈渊身前的书案上!
绢帕散开,那枚色泽深沉、造型诡异的玉佩在晨曦微光中,泛着令人不安的幽光。
“那父亲告诉我,这是何物?!
这上面的血迹,又是谁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质问,“还有阿桐!
父亲安排在我身边的这个‘故友’,他昨夜潜入此地,从暗格中盗走了一本册子和一个油布包裹!
父亲,您还要瞒我到几时?!
沈家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贝族,那场高烧,我九岁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沈渊。
他死死地盯着书案上那枚玉佩,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你……你竟然……”
他指着阿殊,手指颤抖,“你竟敢夜探书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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