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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感觉到,云青的背脊似乎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线。
她悄悄看去,只见云青侧脸平静,嗑瓜子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余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胡先生身上。
胡先生坐了片刻,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这雨下得烦人,道儿都不好走。
听说南边的路更不太平?”
柜台后的掌柜搭腔:“可不是嘛,刚还有客商说呢,黔岭那边邪性,连官府都出了告示。”
“哦?”
胡先生似来了兴趣,“怎么个邪性法?老夫前些日子还听说,滇南那边有土司找到了什么古时候的宝贝,正闹腾得欢呢。
难不成是宝贝显灵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
角落里一个一直打盹的老茶客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胡先生,慢吞吞道:“宝贝?怕是催命的符哦。
听我远房侄儿说,孟养土司那边,为抢一个江心里捞出来的铜匣子,几个寨子都动了刀兵了,死了不少人。
那匣子邪门,捞上来那天,澜沧江的水红了半边。”
铜匣子?阿洙心头猛跳。
秘档提及水魄可能沉于“归墟之眼”
,可未曾说过有什么铜匣子。
胡先生捻着鼠须,眼中精光一闪:“铜匣子?什么样儿的?里头装着啥?”
老茶客摇摇头:“那我侄儿也没见着,只听说是土司府里的大巫亲自去捞的,当场就死了三个人。
匣子捞上来就打不开,沉得很,贴着符封着,说是……嘶,说是匣子一离水,附近寨子养的狗整夜整夜地哭,跟人似的。”
茶楼里静了一瞬,连伙计添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胡先生呵呵笑了两声,不再追问,又闲扯了些别的,喝完茶,留下茶钱,晃晃悠悠地走了。
云青又坐了片刻,直到那老茶客也拄着拐棍离开,才放下茶杯,低声道:“走。”
两人付了账,戴上斗笠,走入渐渐密集的雨丝中。
回到车马店,已近黄昏。
老陈头已备好饭食,简单的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云青先让阿洙回房换下湿衣,自己则与老陈头在院里低声说了许久。
饭后,老陈头收拾了碗筷,自觉去前店守着。
云青闩好房门,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铺满小屋。
“打听到什么?”
阿洙坐在桌边,用干布擦着微湿的发梢。
云青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凝重:“两件事。
其一,昨夜‘顺风号’之事,已在码头传开,虽版本离奇,但‘水中有物袭船’的核心一致。
官府已派人去查,但估计查不出什么。
这对我们是好事,流言纷杂,反而能掩盖我们的踪迹。”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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