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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笑容散开,心上的石头悠地下落,没落到肚中,却给心脏砸得七零八落,疼痛霎时从心口蔓延至四肢,再到舌尖。
他未曾开口,只是在禁军冲上殿的时候,深深看了李弓之一眼。
那一眼,宛若要把这个小皇帝深深刻在心上的印记原样扒下来。
可到最后,他却还是无能为力的闭上眼,转身与几位禁军出了门,一步步走出奉天殿。
就像曾经,他一步步往李弓之的心上走。
不过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走进那帝王心中,而只需短短十几步,他便随着压制自己的禁军走出了奉天殿。
温辞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眼前面万里无云的天空与高耸的红墙,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啊,如他所想,泾渭分明。
他这墙砌的再高,也终是碰不到苍穹。
摄政王倒台,朝野震动。
没人知道温辞为何不反抗,不自辩。
年轻的帝王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命禁军在摄政王王府大肆搜查,似乎非要搜到什么般。
乾清宫。
高升精瘦的身板站在殿中,隔着一道屏风,看向站在窗前的陛下。
自从将温辞下狱,下旨查抄摄政王府的旨意下来之后,李弓之便一直站在窗边,眉目深深的看着院中,盯着远处那棵紫薇树出神。
“几天了?”
李未弓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几天未曾说话般,干涩的嗓子发出抗议,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三天了陛下。”
高升战战兢兢回答。
“还是没有消息?”
李弓之眼前是一片尚有绿意的院子,甚至还有紫薇这种尚在开花的树木,也算养眼。
可他只能看见秋风萧瑟,一阵一阵吹过,吹落了好多紫薇花瓣,一片片旋转,翩然下落。
那点粉色划过眼底时,李弓之悠地眨了下眼,伸手抚上腰间挂着的香囊,再次问到。
那香囊里面似乎空空的,手指一抹,能摸到几颗圆润的珠子。
高升的腰身又弓了起来,谨慎回答:“回陛下,并没有。”
至于没有什么?
公孙易与张平奉命在摄政王府搜查,里里外外搜了三天,也没找到陛下要的那卷遗诏。
此时站在被禁军包围的摄政王府前,一阵长吁短叹。
他们奉命尽量维持摄政王府的体面。
可禁军一围,哪里还有所谓的体面。
就像此时这座王府的主人。
大理寺监牢。
狭窄、昏暗,阳光只是吝啬的透过狭小的天窗在这一方空间留下一个整整齐齐的方格,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移动。
位置的原因,这间牢房只有在正午时会有那么一点光亮。
温辞视线虚虚的落在那一块。
额上的汗珠一点点向下汇聚,直到挂在翘起的睫毛上,又被他眨眼的动作抖掉,
那双未语先含笑的桃花眼此时眼尾低低垂下,冷汗顺着眼尾流下时便会留下一条清晰的泪痕,衬得他整个人脆弱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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