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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神医当然知道这小皇帝中毒了,毒还是他下的,五石散的毒再过一年便可要了他的命,不过这时候,他下意识看向太后,只见太后并未看过来,只是微微点头以致朱钗跟着动了动,沉默片刻,腾神医开口,“小友说笑了,有时毒亦是药,全看是否对症。”
温辞眼神转了转,“给两位半炷香的时间,商量出一个结果,否则......”
“两位请。”
蕊心机灵的将两人请出卧房,隔了两座屏风,阿朵朵率先坐在一侧,回头看着蕊心说道:“你先下去吧。”
片刻后,阿朵朵从屏风后走了进来,将一张药方递给温辞,然后笑眯眯补充道:“老蛤蟆认输,以我说的为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了?若治好了小皇帝,皇榜之上许诺的可有问题?”
温辞看向太后,见她正在沉思,给阿朵朵一个眼神,然后说道:“若神医真能将陛下医好,本王定会兑现承诺。”
太后心中莫名慌张,暗暗嘀咕。
[温辞如此大张旗鼓,到底为了什么?难道他想要医好小皇帝?是动了真情?之前跟哀家说的都是假话?不行,哀家要跟父亲通个气。
]
温辞视线转回来时,只看见后面几句话,这系统爽了又没完全爽,读心术还真得自己读,稍微错过就读不全乎。
不过温辞也能想到太后现在的纠结,左右阿朵朵已经进了宫,一切好说。
太后越过温辞,向着屏风后走去,见腾神医正面色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连忙喊道:“神医这是怎么了?”
此时温辞也走了出来,依靠在窗边看着热闹,“太后娘娘别着急,也许是对真神医的医术太过震惊,失神片刻而已。”
抬手敲了敲窗,沉声喊道:“来人,扶这位老神医下去休息,记得,要安静些的地方。”
小太监领着两位禁军进门,一人一侧,用力一提,便将这腾神医带了下去,出了乾清宫,直奔掖廷诏狱。
另一边,阿朵朵快速将李弓之身上的蛊收回,让小皇帝沉沉睡去。
太后皱眉看着禁军将腾太医拖了下去,转头看向温辞,“摄政王这是何意?”
温辞笑了笑,狭长的眼位显得风流多情,直勾勾看向太后,“这位老神医恐怕是沽名钓誉之辈,本王也是怕太后被骗,等调查清楚后自会送其归家,太后放心。”
[腾老的意思是李弓之身体里还有五石散,那温辞找了个神医到底是何意?]
太后目光沉沉看向屏风后,又转头看向温辞,“罢了,就依王爷的意思。”
温辞在太后的目光中含着笑意轻点了下头,“太后慢走。”
两声门响过后,温辞快速转身越过两道屏风,几步走进床边,“他怎么样了?”
“放心,我的蛊很听话的,等他睡醒就没事了。”
阿朵朵轻晃着发尾的小铃铛,转头看向温辞。
听到如此说法,温辞微微松下一口气,“童公公,带阿朵朵去偏殿休息。”
热闹了一上午的乾清宫终于安静下来,温辞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的看向李弓之,年纪本就不大,又病了一场,就这样窝在松软的被子里显得他更小了。
温辞抬手,揉了揉正在熟睡之人的发丝,又将被子往上掖了掖,随即安静注视着,阳光透过窗纸擦过温辞狭长多情的双眼,落在床围上,默默见证一场难以言说的疼惜。
沉默许久,温辞轻声低语,“放心吧,我会为你报仇的。”
这话轻飘飘的,散在空气中。
温辞抬手解下全部床围,将阳光隔绝,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却没看到,那个被子里裹着的雪白小人,睫毛颤了颤,又沉沉睡去。
当天,京兆府尹将皇榜尽数收回,并留下一句陛下圣体万安以示此事以了。
皇宫之内,公孙易带着圣旨将阿朵朵领到太医院,李弓之在宫中单独安排了一座院落,以供阿朵朵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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