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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微微一摇头,这小皇帝管的真宽,自从他进入交泰殿,温辞基本是被当做珍稀动物来养的,
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一百来个保镖——姑且算是保镖。
小太监见温辞没了话,动作迅速地退了出去,将温辞留在这满是李弓之心意的四四方方一间房。
如果房盖能掀开,就更像一个棺材了,温辞挑眉嗤笑,不再去想。
算算时间,也就还有四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温辞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不过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有一条长长的回廊,他被几个人扛在肩上,卷在被子里,颠颠颤颤的往前走。
哪怕是在梦中,温辞也是眉头一皱,这情形怎么有点像要去侍寝的妃子啊?
他被卷成大白兔奶糖的形状走了一晚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僵硬,哪哪都不舒服,还没来得及伸伸胳膊,就被人压个满怀,还感受到了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
温辞一愣,瞬间清醒过来,含着怒气的桃花眼在看清眼前这张睡着后极为乖巧的小脸时,慢悠悠弯了弯,笑了起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温辞抬手戳了戳李弓之睡得通红的脸颊,却在收手的时候顿住了。
他的外衣呢?
什么时候换得里衣?
温辞眉头轻蹙,动作轻柔地将拦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拿开,扶李弓之躺好后自己掀开床围,下了地。
雪白的床围中间撩起一道缝隙,温辞一身里衣端坐在床榻边上,皱着眉打量这间房。
同样的檀木坐榻上不一样的刺绣暖枕,同样的屏风隔扇不一样的赛马图案,同样的雕花瓷器不一样的双耳白瓷......
温辞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最后头疼的调出读心光板,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最近自己落了什么八卦。
平日没有小皇帝的允许,温辞压根出不去门,所以作为时常在八卦中心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温辞接受的十分良好,
至少,还真的能搜集到一些信息。
可是没等他用意念念出这些暗卫和宫女太监的名字,就被身后攀上来的一双玉手打断了。
“阿辞,你在干嘛?”
温辞沉默片刻,决定直接问,轻轻在李弓之手上一拍,随后转身又上了床榻,将床围撩起半边,指了指屋内,另一只手揉了揉李弓之的下巴,“这是哪儿?”
李弓之不着痕迹地悄悄睁了睁眼睛,觑了眼温辞的脸色,又迅速合上,将头一抬,躲开他的手,然后往温辞怀里一蹭,
刻意用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沙哑、低沉,又有些模糊的声音含糊着说,“永寿宫啊,怎么了?”
温辞眉头微微蹙起,又透过半合的床围向外瞅了两眼,这才将蹭在怀里的小皇帝捞了起来,
“怎么想通了给我挪出来?为什么不去长春宫,我还挺喜欢的。”
李弓之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心里默默嘀咕,当然不能是长春宫了,谁不知道那是摄政王的地儿啊。
“朕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喜欢交泰殿啊。”
他眼睛都没睁开,就迷迷糊糊的跟温辞解释起来,惹得温辞一笑,“那为什么不是长春宫啊?”
李弓之没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凑上前去,要亲。
温辞没躲,任由他亲过来,还能听见他边亲边嘀咕,“长春宫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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