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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手腕微转,那上面是李弓之湿热的手,和他几乎要刺进自己手腕上的指尖。
时刻提醒着他对自己的在意。
温辞转头背对着李弓之张嘴缓了一大口气,又快速闭合,伸手摸了摸胸前,像是在确认东西还在不在似的随意一拍。
感受轻微的凸起后,他才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将人揽进自己怀里,用手在他发顶轻蹭了蹭,在心中低低地一叹,也不知自己这后腿能拖到什么时候。
温辞生怕沙哑的声音和血腥气息让李弓之察觉,压根不敢说话,只能用几个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安慰。
在如此艰险之时,哪怕语言上的安慰都难以传进心里,更别提温辞又轻又缓的几个动作了。
可李弓之似乎真的在温辞轻柔地安抚中冷静了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手掌略一松,替他揉了揉被自己紧握的手腕,“放心,朕不怕,也不会死的。
你也不会。”
温辞对上他的视线,象征性的弯了弯唇,眼底是浓浓的担忧和不舍。
明明不远处便亮如白昼,可这森林中暗影频频,映在几人眼底的,只有深沉的灰暗。
损失了大半精兵的禁军和暗卫哪怕再骁勇,也敌不过人数成倍于己方的敌人。
越来越多的弓箭手在几十步之外将目光瞄准了这里,身后不断有人追来,又被赶来的暗卫或者身侧的暗卫拦截,一波又一波。
随着身后的敌人越来越多,身侧的暗卫越来越少,两人被仅剩的三个暗卫搀扶,咬牙继续往前,寻找生机。
“主子,歇会吧。”
沉重的灰暗一点点褪下,天空换上鸦青色,几人暂且摆脱了追兵,找到一处勉强可以藏人的山洞。
李弓之喘着粗气往山壁上一靠,头发被树枝挂的凌乱,连脸颊上都有了些血印子。
温辞连手都抬不起了,几乎在李弓之靠在山壁上的同时,整个人便倒了下去,但又快速爬了起来,紧挨着李弓之,靠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想睡。
但喉间的刺痛与痒意却时时刻刻伴着他,再结合高负荷下的心脏剧烈跳动到抽搐,温辞险些以为自己的心脏病犯了。
“咳”
温辞悠地一笑,没忍住带出一阵咳嗽。
这阵咳嗽实在过于撕心裂肺,李弓之连忙睁开了眼,又去抓温辞的手腕,却一手抓了空。
温辞正一手死死捂着嘴,一手狠狠掐着喉咙。
“你怎么了?阿辞?”
李弓之嗓音都在颤,又带着没缓过来的沙哑,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温辞那双手,尤其是捂在嘴巴那只。
温辞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哪怕用手死死捂住,也阻挡不了,
他甚至都听不到一点外界声音,耳膜里全是血脉冲击和咳嗽打在手掌上的声音。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捂在嘴前那只手,指缝间已经漏出几抹殷红,刺得李弓之眼睛疼。
温辞抽空往下咽唾液时,只觉得腥甜,连忙翻手看了一眼,随后便往身上蹭,企图消灭证据。
可一转头,直直地对上李弓之空茫惊惧的眼神,心中一凛。
“阿之?”
温辞将擦干净了的手在他面前一挥,引得李弓之视线跟着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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