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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厉却只是看似懒散地靠在主座上。
直到吴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夏国若是加入这乱局的话……”
秦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届时,武烈便是三面楚歌的局面了。
……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
三面楚歌,指的自然是是夏国和大元结盟的情况。
吴基的心神剧震!
秦厉片刻间便看透了局面,甚至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与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
还未等他回过神,秦厉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信息。
“哦,对了,”
秦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你们之前,大元的使者,刚从这里离开。”
吴基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不仅是因为不利局势带来的压力,更是惊觉与眼前之人!
方才称呼自己为吴师弟,这看似亲近的称呼,只是为了直击要点做出的铺垫。
吴基瞬间醒悟,秦厉此时平静的眼神,淡然的语气,不过是无声地诉说着一句话,“你要如何说服我,去帮助胜算不高的武烈,而非支援优势明显的大元呢?”
“试问秦教主,”
吴基的声音不大,却意压千钧,“大元崛起,至今二十余载,铁蹄所向,摧枯拉朽。
他们用武力,在短短数年间便占领了整个北方。
可为何,最终他们的脚步却不得不停下呢?”
秦厉眉头紧锁,这个问题确是他想不通的。
吴基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却陡然转冷,因为他们只懂得征服,却不懂得治理;只懂得屠戮,却不懂得教化。
纯粹的武力侵略,就像一场燎原野火,烧得虽快,却也耗尽了地力。
火灭之后,只剩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百姓畏其威,却不怀其德。
这样的『天下』,不过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楼阁,风一吹,便会坍塌。
“再看武烈。”
吴基的语气带着自豪,“我们盘踞北方中枢不过数年,便能与大元分庭抗礼。
秦教主可知为何?”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厉,“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四通八达,东可安鲁,西可抚羌。
我们明明有随时吞并西域诸国的实力,却从未妄动。
为何?因为陛下深知,真正的强大,不是版图的扩张,而是人心的归附。”
吴基看到秦厉凝神,发出最后的慨叹,“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大元用武力逼迫天下人跪下,而我们,愿意让天下人站起来,与我们并肩而立。
这,才是武烈能与大元抗衡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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