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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阿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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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英治君的《宫本武藏》①中写了一位名为阿通,与主人公来自同一个故乡的美女,并让她在作品中漂泊流离。
到底作者在最后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命运,我们这些看客实在揪心。
光悦和泽庵是名士,毫无疑问,自然会活下来。
佐佐木岩流的前途,我们已经知道了,觉得无比哀伤。
本位田又八和阿婆乃是乌有先生,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唯有在作州的古人物中,我们一直以来都牵肠挂肚的名为阿通的女性,总是这样在行旅的虚空之中逐渐老去,但凡是人都会难忍惜春之情。
甚至有人会希望她在差不多要死去时便死去,若要成神升天的话,那便请登天而去吧。
我认为,历史小说的作者和读者之间有一种隐藏的约定。
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像岩野泡鸣、岛崎藤村这样一些传记资料有些过于丰富的现代人作为文艺作品主人公的风气流行起来。
但一般来说,因为作品与社会大众已经完全认定的史实无法相背离或相对抗,以前大多是以如云中龙一般,只能隐约窥见一鳞半爪的历史上的人物为对象,如此才可以尽情自在地挥洒笔墨。
姑娘以阿通为名的例子,在三胜半七的净琉璃中也有一例,但寻常的双亲是不会这样做的,而长大以后本人或周围的人改成用这样的名字去称呼她,应该也是很罕见的。
在女性的名字上花心思这种做法,是到了近世以后才以令人稍感吃惊的程度发展起来的。
就如只用作女性名字的“松”
“末”
“清”
"春""阿叶""阿吉"等一样,"阿珊"和"阿玉"也限定用于女性,“阿清”
“阿鹤”
“阿菊”
出现在全国共通的故事中,但时至今日,以上这些都已经成为任何一个家庭都可以用在女儿身上的名字。
我想,这是因为每一位女性都需要一个名字,而这是近世以后才出现的新倾向。
在那以前,女性并不希望被不认识的人称呼自己的名字,而在自己所属的群体中,她们都有依自己的角色而定的称呼,个人的名字这种所谓固有名词是不需要的。
无论谁都可以随便称呼名字的,是离开自己的家族过着孤身生活的女性,其数量非常有限。
随着关于姓名禁忌的俗信逐渐淡薄,对女性名字的需求大量产生,在此之前就已经为人所知的那些名字,便开始用在普通人身上。
即便如此,阿通这样的名字似乎仍然不是普遍现象。
名字好得过了头,或者名字不好之类的感觉,直到最近仍然存在。
我甚至觉得,在宫本武藏时代的美作国,能够用“阿通”
这个名字的美女恐怕只有一位。
近世著名女性文人,赞州的井上通女①名字中的“通”
字,也许当时是读作michi,但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人的时候,曾经将她与小野阿通混同起来。
“通”
便是如此罕见的女性名字。
很久以后,人们关于美作国的阿通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在当地仍有流传。
这位美人在二十九岁升天后第一百五十二年的享和二年,自称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岸本某从江户回来,在她的神祠前立了一座纪念碑。
山本北山受托写了碑文,但由于文章被收入《东作志》中,因而恐怕以此为基础,又有了各种各样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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