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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安被贺蓝那夸张的反应和连珠炮似的追问吵得耳根发烫。
她别过脸,声音刻意压平,带上一贯的冷静分析口吻:“别瞎想。
我只是对她的病症感兴趣。”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剩下的粥,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
“信息素紊乱到那种程度,却无法被其他人感知,这非常罕见。
如果能找到成因和稳定的干预方法,对腺体医学会是重要突破。”
贺蓝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一种“原来如此”
的恍然,夹杂着一丝“真的只是这样吗”
的将信将疑。
她了解贺安对医学研究的专注,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哦…这样啊…那倒是,听起来是挺奇怪的病。”
她嘀咕着,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粥。
贺安的耳廓却隐秘的微微泛红。
有没有一丝超越学术兴趣的感觉?
贺安自己心里也划过一丝不确定的涟漪。
沈橙夏是特别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是三年来,唯一能穿透那层“休眠剂”
筑起的高墙,让贺安沉寂的腺体产生明确“感知”
与“反应”
的人。
仅仅是回想起治疗床上那些混乱的触碰、灼热的呼吸、以及信息素交融时陌生而汹涌的战栗,贺安就感觉脸颊隐秘地升温,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迅速垂下眼睫,用喝粥的动作掩饰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好了,折腾一夜,快去休息。”
蓉姨适时走过来,收走空碗,心疼地看着两个眼圈发青的孩子,
“蓝蓝的房间收拾好了,就在走廊右边第二间。”
贺蓝也确实困得眼皮打架,不再纠结,打着哈欠跟蓉姨去了客房。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贺安一人。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慢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蓉姨精心打理的小庭院,绿意盎然,晨露在叶尖闪烁。
这宁静平和的景象,与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父亲、余昭媛、三年前的欺骗、海陆生物的阴影……还有刚刚那个带着一身谜团闯入她世界的沈橙夏。
蓉姨轻手轻脚地走回来,看着贺安挺直却透出孤寂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
“小安啊…你…还在生老爷和昭媛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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