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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注意到,因为要用毛巾擦干头发,哥哥终于没戴手套了。
那明明是非常漂亮的一双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遮起来。
腕骨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白皙而薄的手背肌肤下是微凸的青色血管。
然而随着他用毛巾擦头的动作,和花看到了哥哥的手背另一面。
手心和手腕内侧那一条一条的、是伤疤?
可能是她看得太过火了,司彦突然感应到目光,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和花吓得赶紧转身躲起来。
やばい(Yabai不妙)!
她好像看到了,哥哥没戴眼镜的样子。
除了震惊之外,内心此时更多的是对命运和基因不公的愤恨和无奈,她和哥哥……真是同一个爸妈生出来的吗?
确定她不是捡来的吗?
*
这一晚顺利过去了。
木曜日,柏原太太如往常一样为丈夫和儿女做好了早餐,然而丈夫和儿子早餐都快吃完了,懒惰的小女儿还没起床。
“和花!
和花!
这孩子真是……她这样真的能考上高中吗?”
柏原太太摇头叹气,柏原先生倒是挺开朗,笑呵呵地说有司彦这么一个成绩优秀的哥哥在,到时候帮和花辅导一下功课,肯定可以考上的。
柏原先生:“司彦,妹妹的成绩就交给你了哦。”
司彦扯了下唇,没答应也没拒绝,说了句“我吃饱了”
,准备出发去学校。
坐电车去上学,依旧还是相同的路,街边栽种的樱花已经开始凋落,一个月前的粉色雪景在极短的时间内消逝。
眼前时不时飘过几片粉色花瓣,混着细密的杉树花粉,每年的夏天到来前,这里都是花粉症患者的地狱,路上行人大都戴着口罩,将自己的口鼻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脸。
走到某个熟悉的路口,司彦停下,和所有人一起等红灯。
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直到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goodm,亲爱的老乡~”
所有人抬起头,就在人行道的另一边,穿着高级学院制服的少女正扬起手向他们这边打招呼,长发如瀑,裙摆轻漾,开朗兴奋的声音穿透一整条马路。
时间还很早,现在还不是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上学的高峰期,等红绿灯的都是一些上班族。
在一众死气沉沉的黑色职业装中,她仿佛是纵深其中唯一的一抹颜色。
司彦愣在原地。
而这种鲜活又熟悉的颜色,如今他终于不用在电视节目中寻找,而是可以面对面地触碰到。
生怕对方看不到自己,绘里还特意踮起了脚,此时绿灯亮起,她等不及对方过来,直接在绿灯短促而尖锐的提示声中,大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人来人往的人行道,见证了少男少女在清晨马路上邂逅场面的上班族们都羡慕地多看了他们好几眼,感叹这就是青春。
绘里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不得不弯下腰,扶着膝盖微微喘气。
司彦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绘里喘过来气,简短回答:“堵你。”
“堵我干什么?”
绘里没说话,而是转头,指着他,对着马路那边不知道谁说:“来人,带走。”
“是!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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